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柳如烟。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让她心头骤然一紧的问题。

    “柳老师，”他声音平缓，“你的记忆……是不是残缺不全？”

    柳如烟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还有陈旧，她说她记不得过去的事情。

    他说他也是。

    然后两个记忆残缺的人紧紧依偎。

    他们约定，无论谁想起过去，哪怕最糟糕的事情，都要告诉对方。

    但是，这个老人……怎么会知道？

    她抬眼看着老人，那双沉静如湖的眼眸深处，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震惊，警惕，还有一丝被触及最隐秘角落的不安。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

    沉默在夜风中蔓延。

    白珑端起茶杯，垂眸看着杯中的涟漪，没有插话。

    过了几秒，柳如烟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是。”她承认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老人似乎并不意外。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那么，”他缓缓问道，“你想知道吗？知道你过去的记忆。”

    “不论……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