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柳如烟的手指划过样布册,最后停在一页深紫色的丝绸上。
“这个。”
陈旧看了一眼。
“眼光很好。这是意大利的素绉缎,光泽柔和,垂感一流。”
“配得上你的手艺吗?”柳如烟问。
“配得上你的身材。”陈旧说得很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柳如烟笑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定金,放在柜台上。
“那就拜托了,陈师傅。”
她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又停住,回过头。
“对了,”她说,“领口的设计……我想稍微低一点。”
陈旧点点头。
“多低?”
柳如烟用手比划了一下,从锁骨向下,停在某个微妙的位置。
“大概到这里。”她的指尖在空中停顿,“你觉得合适吗?”
陈旧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然后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合适。”他说,“但我会在边缘加一条细的镶边,防止走光。”
“你考虑得真周到。”柳如烟的笑容里多了点什么,“那就……按你说的做。”
门铃又响,她离开了。
陈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回到工作台前,拿起炭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线条流畅,比例精准。
肩线、腰线、臀线……那些刚刚量过的尺寸,此刻在他笔下重新组合,变成一件即将诞生的礼服。
他画得很专注。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然后继续移动。
窗外,天色渐晚。
裁缝店里的灯光亮起,将陈旧的身影投在墙上,安静而专注。
三天后,她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