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急着下水，而是在池边坐下，将小腿浸入温热的水中，目光平静地观察着池里池外。
苏瑶和唐虞互相打气，终于也磨磨蹭蹭地脱掉外衣。
苏瑶的粉色波点可爱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荷叶边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引来旁边几个女孩善意的低笑。
唐虞则把自己裹得比较严实，浅蓝色的裙子在水面散开像朵小花。
两人手拉手，小心翼翼地从台阶处步入浅水区，立刻被温暖的池水包围，发出小小的、舒适的叹息。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楚冉游得好快！”
“林雪身材真好，好瘦……”
“苏瑶，你的泳衣好可爱！”
“唐虞，你别怕，水不深！”
“老师，你这件墨绿色的好显白啊！”
女孩们互相夸奖着，最初的羞涩被水和欢笑冲淡。
水花溅起来，笑声飞扬，空气中弥漫着青春肉体散发出的蓬勃生机和淡淡的、各种沐浴露洗发水的混合香气。
就在这时，更多人注意到了池边躺椅上的那个人。
陈旧只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泳裤，正闭目躺在其中一张躺椅上休息。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沿着脖颈，滑过宽阔结实的肩膀和线条清晰的胸膛。
他的身材并非夸张的肌肉贲张，而是修长匀称，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内敛而强大的力量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上面有几道颜色略浅的旧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故事感和野性。
几乎在他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泳池里的声浪不自觉地降低了好几度。
许多正在游泳或玩闹的女孩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边。
脸颊飞起红霞，心跳莫名漏跳一拍。
就连几位年轻女老师，也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泳衣肩带，或借着撩水的动作掩饰一瞬间的失神。
楚冉从深水区游回，趴在池边，目光扫过陈旧，又迅速移开看向水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水滴从她睫毛上滚落。
林雪游到浅水区另一端，她浸泡在水中的小腿微微绷紧，原本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陈旧腰腹间那清晰的肌肉轮廓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向水面，但耳根却悄悄染上一点薄红。
苏瑶玩得正开心，被唐虞轻轻拉了一下，顺着唐虞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小脸爆红，差点呛了口水，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泳衣上的荷叶边。
整个泳池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带着甜涩气息的安静。
日光洒在他身上，水光折射，那具年轻、强壮、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安静，却散发着无言的吸引力。
女孩们开始不自然地挪动视线，假装继续玩水、聊天，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过去，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
“好、好壮……”浅水区，一个女生凑到同伴耳边，用气声说，眼睛亮得惊人。
“你小声点！”同伴脸红红地掐她。
“哎呀，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原来男孩子……是这样的啊。”另一个角落，几个女孩窃窃私语。
“跟书上画的……不一样。”
“废话，那是解剖图！”
“老大身材真好……”有人低声感叹，语气里是纯粹的崇拜和欣赏。
“不知道摸上去……”更大胆的嘀咕被同伴捂住了嘴。
……
就连老师们也忍不住低声交谈，目光流连。
“年轻真好啊。”那位穿墨绿色泳衣的老师轻叹，语气复杂。
“别乱说。”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师低声提醒，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水声依旧，却仿佛都隔了一层。
少女怀春的目光，羞涩的，好奇的，崇拜的，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在那个闭目养神的少年周身。
他似乎真的游累了，呼吸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对周遭涌动的暗流毫无所觉。
直到——
一只带着湿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陈旧睁开眼。
楚冉站在躺椅边，水珠正从她黑色的竞速泳衣上不断滚落，滴在木质台面上。
泳衣完美贴合着她锻炼得当的身体曲线，侧面的网眼设计让她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湿漉漉的生动。
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陈旧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点难得的窘迫：
“老大……那个，你可以教我游一下吗？我……我自由泳换气总是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