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你站在庭院里,说学校归你了。”
“我看见你杀人,眼睛都不眨。”
“我害怕,真的害怕。你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强大到令人恐惧。”
“但我又离不开你。”
“你搂我的时候,我靠在你怀里的时候,闻到你身上血腥味混着你自己的气息。”
“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这辈子都栽你手里了。”
她抬起泪眼,看着他。
“陈旧。”
“今晚你杀了那么多人,又请她们吃饭。我看见了,你是认真的。你没把她们当货物,你给她们选择,你教她们变强,你给她们一个……家。”
“她们崇拜你,我知道。那些女孩看你的眼神,我懂。”
“我自己也崇拜你。”
“年轻,帅气,强大,在这个时代……独一无二。”
“我真的很想占有你。很想很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哭出声,肩膀剧烈抖动。
“可是我知道……你不会。”
“你会有很多女人。楚冉,林雪……或者别的谁。她们会像我一样,被你吸引,为你痴迷。”
“我只能是你其中一个。”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初你和我坦白,我们一起偷偷离开,远走高飞,多好。”
“你负责打打杀杀,我负责洗衣做饭。”
“就我们两个。”
“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陈旧一直安静听着。
等她哭声渐弱,他才开口。
“如烟。”他叫她的名字。
柳如烟抬起红肿的眼睛。
“我记得。”陈旧说,声音很轻,“记得你给我的那瓶水,那包饼干。记得你推给我的餐盒,记得你在图书馆问我有没有不懂的。”
“记得你跳舞的样子。”
“记得那天晚上,你拉我进门时手心的温度。”
“记得你说,你教我。”
他停顿,拇指擦过她的泪痕。
“我没想骗你太久。”他说,“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你,然后离开。”
“但你拉我进门那一刻,我改主意了。”
“我想,再多留一会儿。”
“然后就越留越久。”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你想怎么样?把我当你的收藏之一?像那些女孩一样,给你‘身心归属’?”
陈旧摇头。
“你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陈旧看着她,眼神认真,“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留下来也不错的人。”
柳如烟怔住。
“我不会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陈旧继续说。
“这个世界不允许。我要活下去,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就需要力量,需要势力,需要……更多的人。”
“但你是特别的。”
“永远都是。”
柳如烟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着流泪。
“够了。”她说,“有这句话,够了。”
她伸手,解开他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指尖有些抖,但很坚定。
“现在,”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了些别的,“该我谢谢你了。”
外套滑落在地。
然后是里面的衣服。
月光照在他身上,清瘦但结实,胸口和后背有几道陈旧的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浅,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
柳如烟的手指再次抚过那些疤痕。
“疼吗?”她轻声问。
“忘了。”陈旧说。
她没再问,低头,吻上他心口一道最长的疤。
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
两人倒在床上,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
月光从窗户斜斜洒进来,落在柳如烟散开的头发上,像铺了一枕的绸缎。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直直看着他,不躲不闪。
“陈旧。”她叫他的名字。
“嗯。”
“今晚,”她说,语气执拗,“你是我的。”
陈旧笑了,很轻地。
“你也是我的。”他说。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很温柔。
像安抚,像确认,像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