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很自然地把枪插进自己后腰,又去扒拉旁边的子弹带。
楚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开始收集散落的步枪弹匣。
林雪则走向一辆翻倒的皮卡,从车斗里拖出两个绿色的金属箱。
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步枪子弹。
苏瑶和唐虞一起,推着小推车,开始往车上扔那些完好的罐头和包装食品。
唐虞一边捡,一边小声嘀咕:“这个牌子的压缩饼干……以前学校卖得很贵……”
庄梦带着几个本校生,开始收集那些看起来完好的刀具和防护装备。
她动作很快,脸色依旧紧绷,但眼神专注。
气氛有些诡异。
没有人说话。
只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脚步踩过灰烬的沙沙声,和夜风吹过旷野的呜咽。
女孩们沉默地工作着,像一群在灾难后搜寻幸存物资的蚂蚁。
只是她们搜寻的“物资”,来自刚刚被她们的老大屠杀殆尽的敌人。
这种认知,让许多本校生手脚冰凉,却又被一种更原始的、对“活下去”的渴望驱使着,不得不继续动作。
陈旧没参与。
他只是站在那辆装甲车旁,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车身,静静地看着她们。
看着楚冉利落地分拣武器,看着林雪清点弹药,看着苏瑶和唐虞小心翼翼地把食物堆满小推车。
看着那些外来学生眼神发亮地往自己身上塞能找到的一切有用东西,也看着那些本校生苍白着脸、却不得不跟着做的僵硬姿态。
柳如烟从大门走了出来。
她没参与捡东西,只是走到陈旧身边,和他并肩靠着装甲车。
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夜风里微微摆动,裙摆沾上了些灰。
“都死了?”她轻声问,看着远处那些灰烬的轮廓。
“嗯。”陈旧应了一声。
“一个没留?”
“没必要。”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她们吓坏了。”她说,目光落在那些手脚僵硬的本校生身上。
“总要习惯。”陈旧语气平淡,“要么现在习惯,要么以后被吓死。”
柳如烟侧过脸,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
“你以前……”她顿了顿,“也这样?”
“哪样?”
“杀人。像……割草。”
陈旧想了想。
“差不多。”他说,“不过以前杀的多是怪物。”
他顿了顿,补充:“但没什么区别。都是活着的东西,都会死。”
柳如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
很难想象,这双手刚才杀了那么多人。
“冷吗?”陈旧问,反握住她的手。
“不冷。”柳如烟说,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你。”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一会儿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一会儿又像……”
她没说完。
陈旧笑了。
“像什么?杀人魔王?”
“……嗯。”
“那你是喜欢要糖的小孩,还是喜欢杀人魔王?”陈旧偏过头,看着她眼睛。
柳如烟瞪他一眼。
陈旧捏了捏她的手。
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看着女孩们像勤劳的工蚁一样,将战场上的“战利品”一点点搬运回高墙之内。
气氛渐渐不那么死寂了。
“喂!这有个没开封的牛肉罐头!谁要?”一个外来学生举起一个铁皮罐子,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我要!给我!”立刻有人应和。
“这枪好沉……怎么扛啊……”
“笨!拖着走!”
“你们看这个!这匕首好漂亮!”
“别光顾着看!有用的都拿上!”
窃窃私语和短暂的交流声开始响起。
对物资的渴望,暂时压过了对死亡和灰烬的恐惧。
尤其对那些外来学生来说,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让自己活下去、变得更强的东西。
楚冉和林雪已经清理出了一小片区域,武器和弹药分门别类堆放着。
庄梦带着人把找到的防护装备和工具也归拢到一起。
苏瑶和唐虞的小推车已经堆得冒尖,两人正费力地往回推。
“差不多了。”陈旧看了眼逐渐空旷起来的战场,对柳如烟说。
他扬声喊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