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眼睛，哭过之后，反而更亮了些。

    惨白的皮肤，沾血的唇角，凌乱的发丝，混合着未散的惊惶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们依旧很美。

    一种惊惶未定、脆弱易碎的美。

    一种……被粗暴地揭开所有伪装后，暴露出来的、原始的生命力。

    病态的美。

    这种美，最能刺激某些人的神经。

    保护欲，破坏欲，占有欲……都会冒出来。

    以及…变态欲。

    陈旧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滑过。

    他想伸手，捏捏苏瑶那个看起来就很软的脸蛋，看看她受惊瞪圆的眼睛是什么样。

    他想凑近了看看，楚冉那张平时总带着点傲气或冷静的脸，此刻是什么表情。

    他想看看林雪睁开眼睛时，里面高傲清冷的光碎掉之后，还剩什么。

    他想……

    算了。

    以后再说吧。

    现在得注意点形象。

    他看着她们，脑海里闪过生命之母那套“基因优化”的说辞。

    有点道理。他想。

    这些女孩，确实像一块块质地很好的玉。

    没经过真正的打磨，没沾过真正的血腥，被养在温室里，按照某个标准被修剪成形。

    她们可能没什么特别的战斗天赋，也不够狠，不够狡猾。

    但她们美。

    从皮相到骨相，从仪态到隐约透出的气质，都美。

    在这种操蛋的世道里，美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一种……优质的基因表达。

    他收回思绪，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然后，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洼地里清晰传开：

    “你们想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