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才道:“我开玩笑的。”
柳如烟脸上的兴奋凝了一下,慢慢褪去。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撇撇嘴:“哦。”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陈旧解释道:“生命之母的人不是两周后要来检查吗?我们这几天……还是注意点好。”
“你当好你的老师,我当我的普通学生。等他们检查过了……”
他没说完,但柳如烟听懂了。
她的眼神重新亮起来,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某种深藏的期待:“等他们检查过了……然后呢?”
“然后……”
陈旧看着她,声音低下来,“再说。”
柳如烟却不放过他,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再说?怎么说?”
“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天天……”
陈旧咳嗽了一声,耳根有点发热。
他推开她一些:“该起了。你不是有课?”
柳如烟看他这副样子,又笑起来,也不再逼问。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袍彻底散开,春光一览无余。
她也不在意,就这么下床,赤脚走进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陈旧坐在床边,听着水声,看着凌乱的床铺和地上散落的衣物,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欢爱的气息。
他揉了揉眉心。
搬过来?那很爽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肾行不行了。
柳如烟洗漱很快,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走到衣柜前挑衣服,背对着陈旧:“那你今天什么安排?”
“上课,图书馆,或者就在宿舍待着。”陈旧也起身,开始穿衣服。
“别乱跑。”柳如烟抽出一条棕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
“知道了。”
柳如烟换好裙子,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妆容。
很快,那个慵懒妩媚、带着刚睡醒的性感女人消失了,镜子里又变成了端庄优雅、带着一丝疏离感的柳老师。
只是眼波流转间,偶尔瞥向陈旧时,会泄露出一点不同的温度。
她涂好口红,抿了抿唇,转身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陈旧。
他穿着她给的那套便服,虽然偏小,但还算得体,只是那张属于男性的脸和短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柳如烟走过去,抬手理了理他其实并不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记住,”她看着他眼睛,“白天,你是陈小玖。低调,文静,别惹眼。”
“嗯。”
“晚上……”她踮脚,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留下淡淡的口红印,“洗干净等我。”
说完,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针织开衫和讲义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轻却清晰:“陈旧,我晚上真的等你。”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旧一个人,和满室未散的气息。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过了一会儿,柳如烟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小径上。
她步伐不紧不慢,脊背挺直,手里拿着讲义,偶尔遇到早起的女学生,会停下来点头微笑,说一两句话。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裙摆下的小腿轮廓,完全是一个受人尊敬的美丽女教师模样。
谁也想不到,几分钟前,她还在这个房间里,赤身裸体,缠着一个男人,说着最露骨的情话。
陈旧放下窗帘。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没有假发,没有伪装,清晰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属于男性的、已经褪去最后一点少年青涩的轮廓。
他抬手,抹掉唇上那点残留的口红印。
然后,他戴上假发,仔细整理好。
额前的刘海垂下,稍稍遮住眉眼。
他换上“陈小玖”常穿的那条素色长裙和高领针织衫,对着镜子调整表情,垂下眼睫,嘴角抿出一个略显羞涩的弧度。
镜子里的人变了。
气质柔和,身形纤细,一个有些内向文静的女学生。
陈旧看了几秒,转身走出浴室。
打开房门之前,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裙摆,衣领,假发,表情。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