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些“老话”从陈旧嘴里念出来,一点也不显得陈旧或迂腐,反而有种奇怪的……贴切。
好像这些话本就该是这样被说出来,被这样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安静平常的午后,用这样的语气念出来。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旧,很认真地说:
“陈旧。”
“嗯?”
“你背起书来……”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眼睛微微弯起,“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陈旧看着她,没说话,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奈的东西。
柳如烟笑了,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明朗。
她向前倾身,手越过矮几,轻轻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甚至有点夸张的赞叹:
“我是说,你好厉害啊。这么多,你居然都记得。”
陈旧的手背被她拍了两下,没动。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那双总是藏着许多情绪的眼睛此刻清澈透亮,只有单纯的、为他能记住这些句子而发出的、孩子气的佩服。
“……这没什么。”他最终只是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热,不知是不是被这午后的阳光晒的。
柳如烟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抱着膝盖,脸上的笑意未减。
她没有再追问这些句子具体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好奇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些。
有些东西,不需要完全理解,仅仅是这样听着,看着他认真背诵的样子,感受着这个平静午后因为这几句古老的话而沉淀下来的某种特别的氛围,就已经很好了。
茶香袅袅,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