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慵懒的语调太熟悉了。
简直和留在蓝星的父亲钟天一模一样。
短暂的错愕仅仅在钟悟脸上维持了半秒。
他眼底的暴虐黑炎瞬间沸腾。
杀意如实质般刺破了周围的空气。
他根本没有开口询问。
更没有上演什么感人肺腑的认亲戏码。
钟悟的双手从口袋里猛然抽出。
右臂肌肉极度膨胀。
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根根暴起。
叠加了数千层的无限黑闪狂暴动能瞬间压缩。
纯黑色的雷霆撕裂了实验室的静谧。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一记毁天灭地的重拳直接轰向实验室深处的黑暗。
没有废话。
只有最纯粹的物理暴力试探。
拳风将沿途的金属仪器瞬间碾成粉末。
就在重拳即将砸入黑暗的瞬间。
黑暗中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掌。
那只手掌上竟然同样缠绕着狂暴的黑闪雷霆。
动作极其随意。
轻描淡写地迎上了钟悟的拳锋。
“轰!”
两股纯粹的物理力量轰然碰撞。
没有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因为周围的空间被这股恐怖的质量直接碾成了绝对的虚无。
十班众人和申屠在青铜门外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申屠双脚在虚空中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陈皮的左眼疯狂飙血。
新换的真理之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清脆的脚步声从黑暗中响起。
“哒,哒,哒。”
一个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
脚上踩着一双极其廉价的人字拖。
手里还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肥宅快乐水。
男人的容貌与蓝星的钟天分毫不差。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身上透着一种俯视万物的绝对高维感。
仿佛整个宇宙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
中年男人吸了一口可乐。
他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嗝。
随后满脸嫌弃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你这臭小子。”
中年男人的语气极其慵懒。
“下手没轻没重的。”
“连本体都敢打?”
本体。
这两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在众人脑海中轰然炸开。
陈皮强忍着左眼撕裂般的剧痛。
他用真理之眼极速扫描眼前的中年男人。
深紫色的数据流在镜片上疯狂刷新。
紧接着瞬间崩溃成漫天乱码。
“教官!”
陈皮惊恐地大喊出声。
“他的底层逻辑和您完全同源!”
“他……他甚至就是您力量的初始模板!”
中年男人听到陈皮的喊叫。
他微微挑了挑眉。
随手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眼仔眼神不错。”
“你可以叫我观测者。”
观测者指着周围庞大无比的实验室。
“欢迎来到诸天沙盘。”
“外面的系统宇宙。”
“真实界。”
“还有那个高维深渊。”
“全都是我放在培养皿里的实验项目而已。”
他慢悠悠地走到一个巨大的玻璃柱前。
里面悬浮着一颗缓缓自转的微缩蓝星。
观测者伸出手指。
他轻轻弹了一下玻璃壁。
“至于蓝星上的钟天和林婉。”
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那只是我无聊时,切下的一丝灵魂投影。”
“用来近距离观察实验体的数据罢了。”
十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钟悟。
钟悟最在乎的家人。
竟然只是高维存在的一组数据投影。
这种残酷的真相足以瞬间摧毁任何人的心智。
观测者转过头。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钟悟。
眼中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投入了无数的变量。”
“重启了无数次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