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完美无瑕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缝。空间碎片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层深邃的虚无。毁灭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教官，快走！”申屠眉头紧锁，大吼一声。他体内的气血疯狂运转，试图抵御周围越来越狂暴的空间乱流。
陈皮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左眼的真理之瞳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
“不行！”陈皮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尖锐，“周围的空间坐标被彻底锁死！这里的高维底层逻辑正在自我销毁，连退路都被抹除了！”
十班众人脸色骤变。夏语冰握紧龙吟冰枪，极寒领域刚刚释放，就被崩塌的空间乱流瞬间绞碎。王胖子召唤出玄武盾，盾牌表面立刻布满裂痕。
绝境降临。
钟悟却依旧双手插兜。他满脸不耐烦地看着四周加速崩塌的空间。
“这破地方，连个门都不留。”钟悟啧了一声。
他直接调动刚刚吞噬的庞大星域本源。紫黑色的灵力在体表轰然爆发。钟悟拔出双手，五指并拢，直接刺入前方的虚空之中。
双臂肌肉瞬间暴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
“给我开！”
钟悟发出一声低吼。他双臂向两侧猛然发力。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整片纯白空间。那层坚不可摧、连主宰都无法撼动的高维空间壁垒，被钟悟硬生生用纯粹的蛮力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豁口。
豁口之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
“走。”钟悟甩了甩手腕，语气平淡。
众人迅速冲出豁口。陈皮立刻抛出那块带有划痕的金属板。金属板在虚空中极速重组，化作“不讲道理号”星梭。
所有人登上甲板。陈皮将钟悟父亲晶体中留下的那串金色坐标输入主控台。
星梭尾部喷射出狂暴的暗金色尾焰。船体猛然加速，瞬间冲入一条全新的跃迁通道。
跃迁通道内，光影扭曲。
陈皮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他一边维持星梭的航向，一边全力解析那枚七彩晶体中残留的深层数据。
几分钟后，陈皮停下动作。他转过头，脸色苍白。
“教官，查清楚了。”陈皮咽了一口唾沫，“您父母留下的情报显示，所谓的‘监考官’，根本不是我们认知中的神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皮身上。
“他们是宇宙底层逻辑的‘规则维护者’。”陈皮推了推墨镜，声音发涩，“如果把这个宇宙比作一个庞大的计算机系统，那我们这些拥有序列能力的觉醒者，就是不断产生的数据。而那些监考官……”
“就是杀毒软件。”
申屠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杀毒软件。这个概念远比什么旧神、主宰要恐怖得多。神明还在规则之内，而杀毒软件，本身就是规则的执行者。
王胖子靠在舱壁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他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嘴里喷出一股黑烟。
“管他什么软件。”王胖子嘟囔着抱怨，“刚才那个神弃星域的能量真难吃，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还有那根雷鸣铁皮鞭，塞牙缝了抠都抠不出来。”
“啪！”
申屠一巴掌拍在王胖子的后脑勺上。
“闭嘴，吃货。”申屠没好气地骂道，“再废话老子把你扔出去探路。”
紧张的气氛被王胖子这么一打岔，稍微缓和了一些。
“警告！即将脱离跃迁通道！”星梭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前方出现一团刺目的强光。星梭轰然冲出通道。
光芒散去。众人恢复视线。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没有所谓的“真理之门”。
矗立在虚空中的，是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