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乘警,战战兢兢地推开残破的包厢门。
当他们看清满地切割得极其均匀的碎肉,以及喷溅在天花板上的鲜血时。
列车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泊中。
两名乘警更是胃部翻江倒海,扶着门框疯狂呕吐。
钟悟双手插兜,站在满地狼藉中。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慵懒到了极点。
“换个干净的顶级包厢。”
“顺便把这里洗洗,有点滑。”
列车长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疯狂点头。
新包厢内,宽敞明亮。
王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根有些变形的淀粉肠,撕开包装继续啃。
“刚才那老登打扰胖爷吃夜宵,真该死。”
陈皮推了推墨镜,拿着古铜镜和夏语冰低声复盘刚才叶诡的战斗走位。
角落里,叶诡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极其仔细地擦拭着夜魔双刃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看向钟悟的背影。
眼底再无一丝世家刺客的阴霾与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到极点的死忠。
他彻底与过去的家族割裂,此刻,他只是钟悟手中的刀。
首都,最高研究院总部。
地下极深处的绝密监控室内。
宽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幽影”暗杀小队的生命体征,已经全部化作刺眼的红线。
“造神计划”副主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过身,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张宽大高背椅,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暗杀失败。”
“叶枭也死了,连同引爆装置一起被瞬间切碎。”
黑暗中,传来一声沙哑且不带丝毫感情的冷哼。
这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废物。”
“既然暗杀不行,那就走明路。”
院长缓缓靠在椅背上,黑暗掩盖了他的面容。
“等列车抵达首都总站。”
“直接启动车站的‘天网’S级重力镇压大阵。”
“我要这个江城来的小鬼,跪着爬进首都。”
列车缓缓减速,驶入首都总站。
没有喧闹的人流,也没有接站的家属。
巨大的月台上,空无一名普通乘客。
只有两排全副武装的首都城防军,如同钢铁雕塑般矗立。
在城防军的最前方,站着三名身穿白袍的研究院高层。
肃杀之气,死死笼罩了整个穹顶。
车门开启。
钟悟双手插兜,第一个迈出车厢。
脚尖刚触及站台地面的瞬间。
三名白袍高层毫不犹豫地同时按下手中的阵法中枢。
“嗡——!”
刺耳的蜂鸣声瞬间撕裂空气。
恐怖的S级重力灵压,如同天塌一般轰然降临。
空气被压缩得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普通觉醒者若站在这里,会被瞬间压成一张肉饼。
“结阵!”
王胖子怒吼一声,玄武盾重重砸在地上。
陈皮、叶诡和夏语冰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钟悟却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他满脸嫌弃地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就这?”
钟悟看向那三名白袍高层,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嚣张的嘲讽。
“你们首都的阵法,力度还不如江城澡堂的搓背师傅。”
“没吃饭?”
三名白袍高层脸色铁青。
被一个十八岁的学生当众嘲讽,这是奇耻大辱。
“超载!”
“给我把他压碎!”
三人同时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中枢。
阵法功率瞬间突破极限,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站台的特种合金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面积龟裂。
钟悟打了个哈欠。
他缓缓抬起右脚。
然后,重重一跺。
“轰!”
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顺着地壳狂暴下钻。
犹如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深埋地下的阵法核心上。
“咔嚓——”
地底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力压迫,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