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肉走上去,平日里握刀极稳的手,此刻竟然有些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去探钟悟的鼻息,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这一触碰,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就会轰然倒下。
“臭小子……”
申屠喉咙发紧,声音像是吞了把沙子。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钟悟的脸颊时,少年的身体猛地一晃。
申屠眼疾手快,一步跨出,用那个宽厚的肩膀死死顶住了钟悟倾倒的身躯。
钟悟没有醒,他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节奏,完全是凭借着肌肉记忆锁死了关节,硬生生把自己卡在了站立的姿态。
“真特么给老子长脸啊……”
申屠眼眶通红,猛地解下身上那件满是酒气的军大衣,狠狠一抖,披在了钟悟身上,遮住了那道虽瘦削却如钢铁般坚硬的脊梁。
“快!医疗队!都在看戏吗?给老子滚过来!”
随着申屠的一声怒吼,一群背着急救箱的白大褂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上尸山。
“血压极低!心率过速!”
“准备强心针!立刻静脉注射!”
一名年轻的小护士满头大汗,手里捏着一根特制的合金针头,对准钟悟胳膊狠狠扎了下去。
“崩~”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安静的现场显得尤为刺耳。
小护士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针头,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皮肤是合金做的吗?根本扎不进去啊!”
护士长不信邪,掏出一根更粗的兽用针头:“让开,我来!”
“崩~”
又是一声脆响。
护士长看着卷刃的针头,怀疑人生地喃喃自语:“我也没拿错啊,这是给铁甲犀牛打镇定剂用的型号啊……”
就在医疗队面面相觑,急得团团转时,旁边担架上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嗤笑。
“咳咳……别费劲了。”
王胖子像个木乃伊一样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艰难地吐槽:
“我义父那可是……金刚不坏。你们那破针还没蚊子嘴硬……直接给他嘴里灌葡萄糖吧,最好是草莓味的,他好这口……”
申屠:“……”
医疗队:“……”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地给钟悟灌营养液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之前四散奔逃的天才班学生,被全副武装的督战队像赶羊一样押了回来。
相比于十班众人的浑身浴血、肢体残缺,这群所谓的“天之骄子”除了灰头土脸有些狼狈外,身上的高级防护服几乎崭新如初。
为首的刘少看到满地的虚兽尸体,先是脸色一白,趴在地上干呕了几声,随后眼珠子一转,大声喊冤:
“长官!我们没有临阵脱逃!我们是……我们是看到有一级骨魔出现,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去后方搬救兵了!”
“对对对!这是战术撤退!我们是法师,留在这里也是送死!”
其余几个富家子弟也纷纷附和,试图把贪生怕死的黑锅甩得一干二净。
“战术撤退?”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装甲车后传来。
林三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钟悟,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惊恐。
任务失败了。
如果让钟悟活着回去,如果不把水搅浑,等待林家的将是灭顶之灾!
“雷指挥官!我不信!一个F级的废物,凭什么能打跑一级虚兽?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林三突然尖叫起来,指着钟悟大声咆哮
他像是一条疯狗,死死咬住这一点:
“他肯定使用了违禁药物!那种能透支生命爆发力量的禁药!甚至……甚至他可能私通虚兽教派!这只骨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