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体育生……”苏小小喃喃自语，“他是战神。”
战场另一侧。
夏语冰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法杖滚落在一旁。
她看着钟悟。
看着他一拳轰碎怪物的头颅，看着他被鲜血染透的校服，看着他那种对生命极度漠视的眼神。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钟悟好陌生。
那个曾经会为了给她买一杯奶茶跑遍半个江城的男孩，早就死了。
死在了她的傲慢与偏见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都要仰望的强者。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没有和他划清界限，现在站在他身后被他保护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
“轰——！！！”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
钟悟一拳轰出，黑闪爆发！
狂暴的气浪直接清空了面前扇形区域内的最后十几头虚兽。
世界，安静了。
东方，天际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硝烟与尘埃，像是舞台的聚光灯一样，打在了阵地中央。
那里，尸横遍野。
数不清的虚兽残肢断臂堆叠成了一座小山。
黑色的血液汇聚成河。
而钟悟，就站在那座尸山的顶端。
他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插兜，脚下踩着一颗巨大的狼头。
如神，如魔。
“嗡——嗡——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重型运兵车特有的咆哮。
十班防线崩溃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后方，指挥部判定这里已经失守，甚至做好了面对兽潮冲破C3防线的心理准备。
十几辆涂着迷彩的装甲车冲破了外围的铁丝网，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横七竖八地停在了阵地前沿。
“快快快！构建火力网！”
“医疗兵！准备收尸袋！可能没有幸存者了！”
“重火力手锁定一点钟方向，防御一级骨魔！”
车门刚一打开，申屠就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下来。
这位平日里总是醉醺醺、一副没睡醒模样的颓废教官，此刻双眼赤红，手中的战刀铮铮作响。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群孩子是他带出来的，哪怕是收尸，他也得把他们的骨头给拼全了！
“小兔崽子们，一定要给老子留口气啊……”
申屠怒吼着冲过转角。
然而下一秒。
他猛地刹住了脚步，因为惯性差点摔个狗吃屎。
跟在他身后的几十名士兵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手中的枪口不知所措地垂下。
没有肆虐的一级骨魔。
没有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学生尸体。
预想中的地狱并没有出现，或者说，地狱出现了，但受害者换了对象。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碎肉。
而在那堆令人作呕的肉山上，那个穿着十班校服的少年，正逆着光，低头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钟……钟悟？”
申屠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钟悟听到了声音，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被血糊住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还没完全褪去红光的眸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血浸湿了一半的烟盒。
那是出征前，申屠扔给他的那包劣质红塔山。
钟悟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