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硝烟味的空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撑起身子,看向右侧那片被黑暗和红光笼罩的区域。
借着陈皮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他能看到那个叫钟悟的家伙正在浴血奋战。
能看到那个死胖子被当皮球一样撞来撞去。
更能看到那群平日里被他们瞧不起的差生,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活该。”
刘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闪烁着扭曲的快意:“让他们装逼!刚才不是很狂吗?还‘过线者死’?现在爽了吧?”
周围的天才班学生们面面相觑。
有人面露不忍,但更多的人,却是松了一口气。
“就是,没实力还逞能。”
“F级就是F级,当炮灰才是他们的归宿。”
“幸好那些怪物都去那边了,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人性的卑劣,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别人的死亡,甚至可以成为一种谈资。
人群边缘。
夏语冰死死抓着手中的法杖。
她看着远处那个在兽潮中左冲右突的身影。
钟悟浑身是血。
他的白T恤早就变成了暗红色,但他依然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在防线的最前端。
每一次挥臂,必然带起一片血雨。
他没有退一步。
哪怕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哪怕面前是滔天的兽潮。
这画面,竟与她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重叠了。
那年她七岁,被邻居家的藏獒追赶。
所有的小伙伴都跑了。
只有那个瘦小的男孩,拿着一块砖头,挡在她面前,被咬得浑身是伤也不肯让开。
“别怕,我在。”
记忆中的声音,与眼前那个冷漠的背影重合。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让她瞬间清醒。
“这是诱导剂……”
她是优等生,她在教科书上见过这种味道的描述。
“有人在害他们!”
夏语冰猛地转过身,声音颤抖却尖锐:
“你们闻到了吗?那是诱导剂!有人故意把虚兽引过去的!如果不去帮忙,他们全都会死的!”
周围一片死寂。
天才班的学生们眼神闪躲,没有人接话。
“你们说话啊!”夏语冰急了,她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女生的胳膊,“你的命是刚才那个胖子救的!你忘了吗?我们得去帮他们!”
那个女生甩开夏语冰的手,低着头嗫嚅道:“语冰……太危险了……我们没灵力了……”
“夏语冰,你脑子进水了吧?”
刘少站了起来,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帮忙?怎么帮?那是上千头虚兽!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他指着远处的黑暗,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这就是战争。总要有人牺牲的。他们死了,正好给我们争取时间。等天亮援军到了,我们就得救了。这叫战术牺牲,懂吗?”
“战术牺牲?”
夏语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平日里觉得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只觉得恶心至极。
“那是人命!那是我们的同学!”
“那是F级的废物!死几个废物换我们要么活下去,这笔账谁都会算!”
刘少吼了回去,撕下了伪装。
“你……”夏语冰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