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悟侧身一闪。
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躲避一坨从天而降的鸟屎。
夏语冰的手抓了个空,身体僵在半空,表情凝固。
钟悟伸出手,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衣袖,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夏语冰,看向她身后的大门。
“那个,麻烦让让。”
“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轰——!
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夏语冰的脸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指责,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只有纯粹的无视。
在他眼里,她夏语冰不是什么需要挽回的白月光,仅仅是一个挡住了阳光的障碍物。
这种无视,比杀了她还难受。
夏语冰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种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不懂人话?”
一旁的王胖子早就忍不了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义父的意思是,好狗不挡道。某些人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也不撒泡尿照照,配吗?”
“走了,胖子。”
钟悟懒得再多看一眼,双手插兜,径直绕过僵硬的夏语冰,大步走出认证中心。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潇洒,决绝。
只留下夏语冰站在原地,在周围无数道嘲弄的目光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一刻她才明白。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
走出认证中心,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
“义父,太解气了!刚才那女人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王胖子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钟悟笑了笑,没接话。
对于不在乎的人,他从不浪费情绪。
“胖子,你先回学校。”
钟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帮我跟老班请个假,晚自习我不去了。”
“啊?你去哪?”胖子一愣,“刚拿了证,不得去搓一顿庆祝一下?”
“有点私事。”钟悟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眼神微微沉凝,“去买点‘特产’。”
胖子虽然看起来憨,但其实粗中有细。
他看着钟悟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悟哥……”胖子收起嬉皮笑脸,“要不要摇人?申屠教官电话我有。”
钟悟摇头:“不用。一点小麻烦,我自己能处理。回去吧,别忘了练拳。”
说完,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看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胖子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那个方向……不是旧城区吗?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买什么特产?”
江城旧城区。
这里是城市光鲜亮丽背后的伤疤。
烂尾楼林立,野草疯长,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发酵的腐臭味。
因为靠近荒野区边缘,这里常年人迹罕至,是流浪汉和地下交易的温床。
钟悟站在一座废弃的商业大楼前。
手机屏幕上,那条匿名短信的坐标,正是这里。
【想知道你父母失踪的真相,今晚七点,旧城烂尾楼,一个人来。】
钟悟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老掉牙的钓鱼套路。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会犹豫。
但现在……
体内【虎杖悠人】的模板在微微躁动,那是对战斗的渴望。
“希望你们准备的真相,够劲爆。”
钟悟踏过满地的碎玻璃,走进了大楼。
一楼大厅空旷得可怕。
灰尘在夕阳的光束中飞舞。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钟悟的脚步声在回荡。
哒、哒、哒。
走到大厅中央,钟悟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发短信的号码。
嘟——嘟——
铃声响了。
但不是在听筒里。
而是在这空旷的大厅深处,幽幽地回荡起来。
那是老式诺基亚的经典铃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声音的来源……在头顶!
钟悟猛地抬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头顶那片漆黑的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