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父母的匿名短信，将手机揣回兜里。
去赴约之前，必须拿到那张证。
在这个世界，没有官方认证的觉醒者执照，就像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连购买高级灵能材料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查阅当年的绝密档案。
“义父，真要去啊？”
王胖子啃着肉包子，满嘴流油地跟在后面，含糊不清地说道：“听说认证中心的那个王考官，出了名的心黑手狠，专门卡新人的通过率，以此来索要红包。”
“卡我？”
钟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胖子，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得看他的牙口，崩不崩得动这块铁板。”
江城觉醒者认证中心。
大厅内人声鼎沸，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昨日荒野试炼的战报。
当钟悟推门而入时，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炸开。
“快看，那个扛音响的狠人来了！”
“狠个屁，不过是运气好捡了把煞气军刺，又碰巧遇到虚兽内讧罢了。”
“就是，一个F级体育生，连个远程技能都没有，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等着看吧，实战测试得露馅。”
鄙夷、嫉妒、怀疑。
在这个“法爷至上”的时代，一个靠拳头吃饭的F级，就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注定要被排挤。
钟悟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前台取号。
“钟悟？”
一道略带复杂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钟悟侧头。
只见夏语冰穿着一身精致的法师长袍，正站在不远处。
她身边围着几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生，看样子是来陪考的闺蜜团。
“语冰，这就是你那个前男友？”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上下打量着钟悟，捂着嘴轻笑：
“长得倒是挺壮实，可惜是个只会出蛮力的苦力。听说昨天还抢了林少的风头？啧啧，这种人也就是昙花一现，根本不知道底蕴为何物。”
夏语冰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周围闺蜜们鄙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看着钟悟，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期盼他能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
然而。
钟悟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路过菜市场时，看到了几颗烂掉的大白菜。
没有愤怒，没有自卑，只有纯粹的无视。
他转过头，从前台小姐姐手里接过号码牌，大步走向测试区。
夏语冰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比当面骂她还要难受。
“装什么装！”
浓妆女生不屑地撇撇嘴。
“等会儿进了测试室，看他怎么哭着出来！”
……
三号测试室。
王考官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身材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的算计。
昨晚，林家管家的一通电话，让他账户里多了五十万。
要求只有一个：让这个叫钟悟的小子，在测试中意外残废，或者终身禁考。
“你就是钟悟？”
王考官停下手中的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走进来的少年。
“F级力量强化？呵，好久没见过这么复古的序列了。”
钟悟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直接走到测试台前。
“开始吧，我赶时间。”
王考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赶时间？
好，那就送你去投胎。
“第一项，灵压测试。”
王考官指了指桌上那个篮球大小的水晶球。
“把手放上去，全力输入灵力。及格线是200帕。”
说话间，他的左手在桌下悄悄按动了一个按钮。
阻尼调节器，最大功率。
这个水晶球内部的灵力回路已经被他调到了如同泥沼般粘稠。
普通三级觉醒者，能测出100帕就不错了。
一个F级？撑死50帕。
钟悟伸出右手，按在冰凉的水晶球上。
“嗡——”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
灵力涌入水晶球。
然而，显示的数值却慢得像蜗牛爬。
10……20……30……
王考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