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逆着光，看不清钟悟的脸。
只能看到那双在阴影中依然亮得吓人的眸子，以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眼神。
“别……别过来……”
林风手脚并用，试图向后挪动。
但他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胯下渗出。
在灰色的裤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随后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散发出一股骚味。
A级天才，江城首富之子。
吓尿了。
钟悟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水渍，眉头微挑。
“林大少爷，火气挺大啊，这就开始人工降雨了？”
充满戏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通过监控屏幕看到这一幕的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精彩至极。
平日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人的林风，此刻竟然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不少平日里被林风欺压过的学生，心里暗爽到了极点。
“误……误会！钟悟，大家都是同学，我刚才……我是想帮你打那个怪物的！”
林风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你也知道，风刃这种魔法，有时候准头不好控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在赌。
赌钟悟不敢当着全校师生和监控的面杀人。
赌学校的规则能保住他的命。
“哦？准头不好？”
钟悟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林风心中一喜，正要松一口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钟悟的右脚，重重地踩在了林风试图偷偷去抓法杖的右手上。
五指连心。
指骨在蛮力下粉碎，变成了扭曲的形状。
钟悟脚尖碾了碾，像是踩灭一个烟头。
他俯下身，脸庞凑近痛得五官扭曲的林风，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既然准头不好，那这只手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我帮你报废了，省得以后再误伤友军，你说对不对？”
林风疼得冷汗直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荷荷”的抽气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一架黑色的警用无人机悬停在两人上空，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扩音器里，传出了副校长李国栋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钟悟！立刻住手！！”
“试炼已经结束！任何攻击行为都将被视为私斗！”
“马上放开林风！否则学校将立刻开除你的学籍，并把你移交城防军！”
声音在大喇叭的加持下，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掉渣。
远处围观的学生们缩了缩脖子。
副校长亲自下场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顶得住？
完了，钟悟这下要倒霉了。
虽然赢了比赛，但得罪了学校高层，前途恐怕也要毁了。
然而。
位于风暴中心的钟悟，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头。
他眯着眼，看着那架喋喋不休的无人机。
“吵死了。”
他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镜头，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全场死寂。
监控室里，李国栋看着屏幕上那根放大的中指，气得差点脑溢血，捂着胸口直哆嗦。
“反了……反了天了！！”
钟悟对着无人机，嘴角咧开一个狂妄至极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他在背后捅我刀子的时候，你眼瞎装看不见。”
“现在老子要收点利息，你特么倒是复明了？”
“既然你眼瞎，那这监控还要它干嘛？”
话音未落。
钟悟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
手腕一抖。
咻！
碎石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冲天而起。
砰！
空中的无人机直接被打爆，化作一团火球坠落。
李国栋面前的屏幕瞬间变成了雪花点。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李国栋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