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我们这些陪同人员,全都要去外交部开会,集中学习外事纪律和接待礼仪!别说上课了,我估计连睡觉的时间都得被剥夺!”
“所以我跟您提前报备一下,上课那是绝对不可能上课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老老实实上课的。”
听到易天这理直气壮的逃课理由。
沈从文愣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来还有哈佛交流团这档子事。
看着坐在对面这个吊儿郎当的学生,沈从文忍不住叹了口气,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你小子……一天天神出鬼没的,哪里还像个正经的大学生啊!”
听到这话易天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指着沈从文,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沈老师……”
“您说我哪点像个学生?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您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也是个纯洁无瑕,只想好好读书的好孩子啊!可是您呢?”
易天越说越来劲,居然真的伸出手开始抹眼泪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天天被您逼着去开各种无聊的会!去各个上级单位当孙子汇报工作!到处去演讲装大人!这些全都是谁造成的?是您!是您沈老师!”
易天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您压榨我的劳动力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嫌弃我不像个学生?!您这话,实在是太让我寒心了!我的青春,全毁在您手里了!”
看着眼前说哭就哭的妖孽。
沈从文整个人都麻了!
他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倒打一耙这么熟练的奇葩!
“好好好!别嚎了!别嚎了!”
沈从文连连摆手投降:“是老师错了行不行?是我不对!我压榨你了!”
沈从文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等你忙完这一阵子,哪天你有空了,你随便挑地方!全聚德还是老莫,老师我自掏腰包,好好请你吃顿大餐,这总行了吧?”
听到有饭局。
易天抹眼泪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透过手指缝看了沈从文一眼,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易天斩钉截铁地拒绝。
沈从文一愣:“咋的?一顿大餐还堵不住你的嘴?”
易天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沈从文面前晃了晃:“一顿大餐不够抚平我心灵的创伤!最少得请两顿!”
沈从文看着易天那两根竖起来的手指头。
看了好一会儿。
他强忍着把桌子上的杯子砸过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好嘞!”
话音刚落。
易天脸上的委屈和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笑容,搓着手,狗腿地凑到桌子前。
“哎呀呀,沈老师,您看看您!”
易天做作地摆了摆手说道:“您真是太见外了!我作为您的嫡传弟子,帮您干点活,跑跑腿,那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吗?”
“您看看您,居然还跟我这么客气,非要请我吃两顿大餐!哎呀,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易天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死死地盯着沈从文,生怕他反悔:“不过嘛,既然您老人家话都说出来了,我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您面子。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我估摸着,您好歹也是咱们清华大学堂堂的大教授,更是我最敬爱的恩师。您一口唾沫一个钉,应该绝对不会说话不算数,跟我一个学生耍赖吧?”
沈从文坐在椅子上,听着这小子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是真的有一股想要撸起袖子,跳过办公桌,狠狠给这小子两个大逼兜的冲动!太特么气人了!
“滚……”
沈从文指着大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着后槽牙发出了一声怒吼:“你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给我滚出去!!!”
“好嘞!”
占了天大便宜的易天根本不在乎沈从文的怒火。
他嚣张地站直了身体,右脚猛地一并拢,举起右手,对着沈从文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美式军礼。
“Yes,sir!”
说完这句鸟语,易天转过身,吹着口哨,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办公室,顺手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砰。”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看着紧闭的房门,沈从文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随后。
他原本愤怒的老脸上,突然扑哧一声,没好气地笑了出来。
“这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