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卧槽……”
易天一拍大腿,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老头真是阴险啊!我特么要是把名字挂在他名下,成了他的学生,那以后这师生名分可就坐实了!在这个尊师重道的年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以后要是想拿捏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易天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还觉得这老头妥协了,给他免签到特权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现在回过味来才发现,这特么就是个连环套!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易天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以后我尽量不往文那边溜达,绕着他走就行了。”
虽然被老头摆了一道,但易天心里倒是对那个六岁的开挂小神童龙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清华大学正式开学了。
对于大一新生和普通老生来说,开学意味着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泡图书馆。
但是,对于易天来说,想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上课?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开学刚没几天,易天就彻底成了导师沈从文手里的“特级牛马”。
刚开始,易天还能在教室里混两节专业课。没过几天,沈从文干脆连课都不让他上了,但凡有各级上级单位的会议、学术研讨,沈从文直接就把易天拉过去顶包。
“沈老师,不带您这样的啊!”
这天早上,易天刚走到机械系办公室,就被沈从文塞了一叠开会用的资料。
易天满脸抗拒:“我今天上午还有两节专业课呢!我都旷了好几节了,再不去,任课老师非挂了我的科不可!您自己去开会行不行?”
沈从文连头都没抬。
“上个屁的课!”
沈从文老脸一板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的基础课程你都自学会了,你还坐在教室里听那些基础理论,你这不是浪费生命吗?”
沈从文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打发他:“赶紧去!今天中科院的那个会,是一些基础的学术分享。我没那时间去听他们扯皮,我等会还得去给大三的学生上课呢。你替我去,顺便做个会议记录!”
“得!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易天翻了个白眼,夹着资料,苦哈哈地走出了办公室。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开学这几天,家里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老爹易中江,终于如愿以偿,带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走的那天,易天正好被沈从文抓着对接文件,没顾上去火车站送行。事后听大伯易中海说,易中江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扛着大包小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倒是老妈李秀芝,在家里坐在炕头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易中江没良心,拿着家里的钱出去瞎烧包。
不过骂归骂,日子还得照过。
……
中午十一点半,中科院某会议室。
“感谢各单位同志的分享,今天的交流会,到此圆满结束。”
讲台上,主持会议的中年男人笑着宣布散会。
这人易天熟得很,正是有着“大帝之资”的王腾。
易天坐在台下的角落里,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都讲的什么玩意儿……”易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暗自吐槽。
一上午的会,全是一些基础的理论分享和没营养的口水话,连一点核心技术都没有。易天这下是彻底明白沈从文为啥死活不愿意来了,这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大家收拾收拾,去食堂吃个便饭吧。”王腾在台上招呼着。
易天把笔记本往包里一塞,刚准备脚底抹油溜回学校,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易天。”
王腾手里拿着个搪瓷茶缸,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急着走什么?有时间没?走,一块儿吃个饭去。”
大佬请客,易天自然不能不给面子,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点了点头:“行啊王老师,听您的安排。”
王腾让易天在走廊里稍微等了一会儿。没过几分钟,他回办公室脱下了那身正式的中山装,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便服走了出来。
两人没去中科院的内部食堂,而是溜达着出了大门,来到了中科院附近胡同里的一家苍蝇小馆。
王腾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家常小炒,一盘花生米。
“来,喝点水。”
王腾提起桌上那把掉漆的铝制水壶,给易天倒了一杯茶水,笑着说道:“下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