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易天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坐回座位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冲着苗苏雅露出一个坏笑:“早说嘛!你要早说你唱,我也犯不着费这么大嗓子啊。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苏晓梅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白了易天一眼。
苗苏雅坐在船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看着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轻轻地张开了嘴巴。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声音一出!
整条船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易天的歌声是惊为天人,那现在苗苏雅的歌声,就是天人下凡!
清脆、空灵、宛如百灵鸟出谷!
那嗓音里没有丝毫的杂质,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带着一种轻柔,能够抚平人心所有烦躁的魔力。在这湖面上飘荡,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听觉享受!
易天本来还打算开两句玩笑,结果一听这声音,整个人直接愣住了,下巴差点掉在甲板上。
“我滴个乖乖……”易天在心里惊呼,“这特么是开口跪啊!”
而坐在苗苏雅旁边的赵德柱,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尊雕塑。
赵德柱停下了蹬船的动作,就那么傻呆呆地坐在那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苗苏雅的侧脸。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一曲终了。
苗苏雅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小声问道:“唱……唱完了。好听吗?”
没有人回应。
因为赵德柱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没拔出来,苏晓梅也还在回味。
易天率先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在赵德柱那张呆滞的脸前用力晃了晃,然后一把捏住赵德柱的腮帮子扯了扯。
“喂喂喂!回魂了老三!”
易天没心没肺地大声调侃道:“怎么着?德柱同志,魂儿被狐仙给勾走啦?这哈喇子都快流到湖里喂鱼了!”
赵德柱这才如梦初醒!
“啊?!”
赵德柱猛地打了个激灵,一张黑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螃蟹。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流哈喇子!俺……俺就是觉得……太好听了!真的太好听了!”
苏晓梅这会也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苗苏雅的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雅,你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吧!这也太好听了!咱们同宿舍这么久,我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呢!”
苗苏雅被他们夸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哪有那么夸张……”
苗苏雅有些羞涩地解释道:“其实……其实我妈妈以前就是高中的音乐老师,所以我从小就跟着她学了一点发声的基础,平时在家里也经常练练。”
“哦——”
听到这个解释,易天拖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一拍大腿,认真地感叹道:“怪不得呢!我就说嘛,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凭啥你唱得就跟仙女似的,我唱得就跟杀猪似的!”
易天看着苗苏雅,一本正经地说道:“老苗啊,我算是看透了!说白了,咱俩这唱功,差就差在我没有一个教音乐的好妈!”
“你看这样行不行?改天放假,你带我去你家一趟,我当面认阿姨当个干妈。以后我也跟着干妈好好学学乐理知识,我指定比你唱得好听!”
这话一出。
整条小船上,气氛瞬间凝固。
赵德柱、苏晓梅、苗苏雅。
三个人,六只眼睛。
一言不发,就那么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易天。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语、鄙视,以及“你这人还要不要脸”的深深谴责。
被这三双眼睛施以死亡凝视,易天就算脸皮再厚,也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呃……”
易天干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移开视线:“那什么……算了,就当我没说。老三,赶紧蹬船!我饿了!”
……
四个人在湖面上就这么悠哉悠哉地飘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到太阳西斜,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他们才把船划回了码头,交船上岸。
站在后海的岸边。
远处的夕阳正一点点落下,把整个湖面染成了一片绚丽的金黄色。秋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景色美得让人沉醉。
这大好河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