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响起!
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干事小刘,刚才可是把台阶上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亲眼看着这帮老外在中国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他心里那团火早就憋不住了!
既然首长们不方便动手,那他总能做点什么!
小刘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神一狠,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嗡!!!”
军绿色的北京吉普的排气管里瞬间喷出了一大股浓烈刺鼻,黑漆漆的尾气!
这股黑烟不偏不倚,借着秋风,直接呼啸着糊了站在花坛边上那三个英国老外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
首当其冲的金发老外约翰,正张着大嘴在后面叫嚣,这一下直接被黑烟灌了满嘴!他被呛得眼泪狂飙,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另外两个老外也没好到哪去,被熏得连连后退,用手疯狂地在面前扇着风,精致的西装上也沾上了一层黑灰。
“Fuck!该死的黄皮猴子!你们不会开车吗!”
约翰一边疯狂咳嗽,一边指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车尾,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
然而,吉普车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无能狂怒,直接一个利落的甩尾,驶出了外交部的大门,汇入了北京街头的车流中。
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约翰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约翰,算了。”
旁边的雀斑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脸的不屑和鄙夷:“这帮中国人也就是这种素质了。他们除了开这种破车喷喷尾气,还能干什么?”
“说得对。”另一个胖老外也跟着附和,冷笑了一声,“刚才那个骂人的小子,看着挺嚣张,最后还不是只能像条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他们政府根本不敢动我们!”
“我们可是大英帝国派来支援他们建设的高级技术人才!这帮落后国家的土包子,离了我们的技术,连个像样的零件都造不出来!”
约翰整理了一下领带,刚才被易天骂出来的屈辱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重新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嘴脸。
“走吧,伙计们。”
约翰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不用理会这帮无聊的猴子。听说友谊商店那边新进了一批高档货,咱们去逛逛。晚上再去三里屯喝一杯,这里的女人只要给点外汇券,可比咱们国内的听话多了。哈哈哈!”
三个老外相视淫笑,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口角。中国人重面子,但也最怕事。外交部的人顶多也就是抗议两句,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他们接下来的日子,照样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吃香的喝辣的,作威作福。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刚才易天拍桌子的那一刻,甚至在王雁南喊出“滚”的那一瞬间。
这三个洋垃圾,就已经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
此时,驶向清华园的吉普车里。
车厢里的气氛,跟刚才在外交部大院时的剑拔弩张相比,已经缓和了不少。
易天坐在后排中间,闭目养神,脸色平静得就像是刚去菜市场买了个菜一样。
坐在他旁边的赵德柱,却依然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赵德柱双手抱着膀子,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粗气,最后实在没憋住心里的好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易天。
“班……班长。”
赵德柱压低了声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你刚才在台阶下面,指着那个金毛老外的鼻子,那一秃噜英语……到底骂的是啥啊?俺怎么看那孙子听完之后,脸都绿得发黑了?连句嘴都还不上了?”
这话一出。
坐在另一边的苏晓梅和苗苏雅,也全都竖起了耳朵。她们虽然也听不懂英语,但看刚才那架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班长骂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她们就是想知道,班长到底是怎么把那几个嚣张的老外给骂得差点吐血的。
易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赵德柱那张求知若渴的黑脸,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地摆了摆手。
“没啥。”
易天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咱们可是清华的高材生,是讲文明树新风的大学生。我能骂他们什么?”
“我就是出于礼貌,非常亲切地问候了一下他们的家族成员。”
易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便,关心了一下他们祖上十八代女性亲属的身体健康状况,以及探讨了一下他们脑部发育是否完全的医学问题。”
“噗嗤!”
苏晓梅一个没忍住,直接捂着嘴笑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