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快给你奶奶磕头借钱!”秦淮茹死死地按着棒梗的脖子。
一向在院子里偷鸡摸狗、无法无天、被贾张氏惯得像个小霸王一样的棒梗,此刻也是满脸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他虽然不情愿,但在秦淮茹的死命按压下,也只能跪在地上,跟着他妈一起,冲着周围的人磕头。
看着这对孤儿寡母在这儿痛哭流涕地磕头求救。
围观的邻居们,反应却极其的真实。
人群里,你一句我一句,各种冷嘲热讽和算计声,像刀子一样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哎哟,这哭得也太可怜了。要不……咱们多多少少借给她五毛一块的?”一个心肠有点软的年轻媳妇小声说道。
“借个屁!”
旁边一个被贾张氏骂过的大妈立刻尖酸地回怼道:“你是不是傻?咱们自己家还揭不开锅呢!再说了,贾家那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貔貅!钱借给他们家,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还指望秦淮茹以后能还你钱?做梦去吧!”
“就是啊!”另一个人也大声附和道,分析着利弊,“我可是听说了,医院里的大夫都下病危通知书了,说贾张氏那病根本治不好!既然都治不好了,那这钱花出去不是白花吗?那不就等于是把钱扔进水里听响吗?咱们赚点辛苦钱容易吗,凭啥给她们家填这个无底洞啊!”
“对!不能借!她贾张氏以前在院子里骂街的时候多威风啊,现在知道求人了?活该!”
这些刺耳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秦淮茹跪在地上,听着这些冷漠的话语,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绝望。
她知道院子里的人自私,但没想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这帮人居然能把算盘打得这么响!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僵,没人愿意掏腰包。
这时候,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作为现在院子里实际上的“一大爷”,刘海中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讲两句话!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
“淮茹啊,你快别磕了,赶紧起来吧。”
刘海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淮茹说道:“你看看你这弄的叫什么事儿啊!不是咱们这帮老街坊心肠硬,不愿意借你钱。”
“但是,你也得体谅体谅大家伙儿的难处啊!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院子里谁家的日子好过?家家户户都是一大家子人等着张嘴吃饭,那点定量粮根本就不够吃的,哪有闲钱借给你啊!”
“再说了,淮茹啊,不是二大爷说你!你婆婆那病,那是绝症!医院的大夫都已经明说了治不好了!”
“你说你一个孤儿寡母的,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你要是强行去借那么大一笔钱,白白地扔在医院里。就算最后人没救回来,你却背了一屁股的债!那你以后这日子还咋活呀?棒梗他们兄妹三个还要不要吃饭了?”
“二大爷劝你一句,生老病死那是自然规律,你得看开点,认命吧!”刘海中冷血地给这件事情定了性,核心思想就一个:大家都穷,治不好,不借!
听到刘海中这番冠冕堂皇的话。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嗓音颤颤巍巍地冲着刘海中喊道:“二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婆婆在病床上活活憋死,让我见死不救吗?!”
“她就算千错万错,那也是我男人的亲妈,是我孩子的亲奶奶啊!”
似乎是心有灵犀。
一旁的棒梗看到自己老妈这个样子!
棒梗像个小疯狗一样,直接爬到了刘海中的脚下,双手死死地抱住刘海中的大腿,用力地把头往青石板上磕!
“砰!砰!砰!”
棒梗一边磕头,一边大喊:“二大爷!您是大官!您最有钱了!求求您救救我奶奶吧!求求您借我们家点钱吧!我以后长大了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啊!”
这一下,可把刘海中给直接架在火上烤了!
当着全院几十口子人的面,被一个孩子抱着大腿磕头借钱。如果他一毛不拔,那他以后在这院子里哪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可要是让他掏钱给贾家,那简直比拿刀割他的肉还要让他难受!
“哎哎哎!你这孩子,快松手!成何体统!”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想要把腿抽出来,却被棒梗死死抱住。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
“老阎!你倒是说句话啊!”刘海中疯狂给阎埠贵使眼色。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绑着的眼镜。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