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王富贵那脸皮厚得简直能防弹!
面对老李的无情嘲讽,他不仅没有半点害臊,反而淡定地端起酒杯,凑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吧唧吧唧。”
王富贵咂摸了一下嘴,然后不要脸地点了点头点评道:
“嗯!好酒!确实不错!”
王富贵放下酒杯,谦虚地摆了摆手:“不过老李啊,你这话也别说得太满。这西凤酒虽然好,但比起我那瓶三十年的陈酿嘛……哎呀,大差不差!大差不差!都能喝,都能喝!”
“我呸!!!”
李长海和易中江默契地齐声淬了一口。
“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喝五毛钱的散篓子你也能喝出大差不差的优越感来?!”
“哈哈哈哈!”
堂屋里爆发出了一阵爆笑声。
玩笑开过,酒局正式开始。
三老一少,围坐在八仙桌旁,直接放开了吃喝。
没过几巡。
易天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老北京侃爷的酒桌文化!
王富贵和李长海这两个老家伙,只要一端起酒杯,那就跟被相声大师附体了一样!那祝酒词,一套接着一套,绝不带重样的!
“大侄子,这杯酒你必须得喝!这叫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祝你以后在清华平步青云!”
“老易!你这杯不能赖!这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天天一起去钓大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
在这种富有感染力的气氛烘托下。
不知不觉间,易天面前的酒盅就已经空了好几次。
那特供的西凤酒度数可不低,几杯下肚,易天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晕乎乎的了,酒劲明显上了头。
再看旁边的老爹易中江。
好家伙!易中江这会已经彻底喝嗨了!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正拍着桌子,跟王富贵和李长海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不行!你刚才少喝一杯!快补上!”
“放屁!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吗?”
看着这三个老头跟小孩一样争论不休,易天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再喝下去了。
“王叔!李叔!”
易天赶紧站起身,双手抱拳,连连求饶:“我是真不敢再喝了!再喝真就得钻桌子底下了!”
“明天我们学校还有点事还得去跑一趟呢,要是今天喝多了,明天指定得误事!我今天就先喝到这,算我认输!”
一听易天明天有正事。
李长海痛快答应,没有半点胡搅蛮缠。
“行行行!”
李长海一把按下易天手里的酒杯直接放行:“咱们喝酒图的是个痛快,绝对不能耽误你们年轻人的正经事!你先停了,吃菜,多吃点肉压压酒劲!”
“对对对!咱们仨老头接着喝!大侄子你随意!”王富贵也跟着附和。
易天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那跟李长海勾肩搭背、划拳拼酒的老爹。
“爸……”易天刚想开口劝易中江也少喝点。
可是,话到了嘴边,易天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易中江眼睛里的光。
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易中江从东北到北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四九城里,特别之前还是住在了95号四合院那种满是算计,到处都是狗屁倒灶破事的大杂院里。
易中江过得其实挺孤独的。
易中江在这个城市里,连个能敞开心扉,痛痛快快喝顿酒的知心朋友都没有。
可是今天。
看着老爹跟这两个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性格合拍,说话老有意思的胡同大爷混在一起。
那种仿佛找到了灵魂伴侣一样的快乐,是装不出来的。
易天突然就理解了,老爹为什么会对这几个老哥们如此着迷。
“算了,让他喝吧。大不了等会我来背他回家。”易天心里暗自想道,彻底打消了劝酒的念头。
又过了一会。
易天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王叔,李叔,要不你们先喝着。”
“我这就先回去了。马上开学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点资料。”
正在兴头上的易中江,听到儿子要走,头都没回。
“去去去!赶紧回吧!别在这碍眼!”
易中江嫌弃地挥了挥手,那架势仿佛易天是个外人一样,转过身又端起酒杯冲着老李大喊:“来!老李!咱们哥俩再走一个!”
易天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