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别别!”
李长海一听,立马开始挑事,直接给王富贵挖了个大坑。
“老易,你儿子的酒再好,能有老王之前吹的那瓶三十年陈酿好?”
李长海盯着王富贵,大声嚷嚷道:“老王,你前几天不是天天在胡同里吹牛逼,说你床底下藏着一瓶三十年的陈酿好酒吗?今天咱大侄子在这儿,你总不能抠抠搜搜地还藏着掖着吧?今天必须喝你那瓶三十年的!”
刚才还大包大揽要请客的王富贵,一听这话,老脸瞬间闪过一丝心虚。
他的眼神开始四处乱飘,尴尬地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什么……三十年的陈酿,酒劲儿太大了!我怕你们喝不惯!要不……咱们今天还是喝老易拿的西凤酒吧?”
“切——!”
李长海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嘲讽:“啥叫喝不惯啊?老王,你认识这么多年,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抠门!舍不得让我们喝吧!”
“就是!”易中江在旁边疯狂拱火。
“哎呀!行行行!拿拿拿!喝死你们两个老帮菜!”王富贵被挤兑得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赶紧赶紧,收杆走人,热死老子了!”
几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渔具。
易天全程没插上一句话。
他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老头,你一唱我一和,行云流水般地就把接下来的行程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绝了,这帮北京大爷的节奏,真特么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易天心里暗自佩服。
收拾好东西,易天拎着大包小包,老老实实地跟在三个老头屁股后面,顺着河岸往胡同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什刹海的胡同口。
易天停下脚步,懂事地说道:“爸,王叔李叔,你们去喝吧。我先把这堆破……这堆渔具送回家,我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
“那哪行!”
还没等易中江说话,王富贵和李长海生猛地冲了上来!
这俩老头一人一边,直接架住了易天的左右胳膊,那架势简直就像是绑架一样,硬生生地把易天往王富贵的家里拖!
“大侄子!今天你可是主角!你不去我们三个老头子喝个什么劲!”李长海大声嚷嚷。
“就是!走走走!到叔家里认认门!”王富贵不由分说,拖着易天就进了自家的大门。
刚一跨进王富贵家的大门,易天就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吃惊。
好家伙!这王富贵穿着个大背心、破裤衩,在河边跟个普通老头没啥两样。可是这一进他家,易天瞬间就看出了门道!
这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大杂院!这是一个规整独立的单进四合院!
院子里没有私搭乱建的棚子,铺着青砖,角落里还种着一架紫藤萝和几盆极其名贵的兰花。整个院子打理得一尘不染,干净整洁。
在这个年代的四九城,能一个人独占这么一个齐整的四合院,这王富贵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来来来!随便坐随便坐!”
王富贵把几个人领进正房的堂屋,搬出几把椅子让他们坐下。
“你们先喝口茶歇会儿,我去厨房弄几个下酒菜!马上就好!”王富贵说着,卷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哎!老王!”
李长海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扯着嗓子大喊:“多炒两个鸡蛋啊!别太抠门!”
王富贵转过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骂道:“想得美!美的你大鼻涕冒泡!今天也就是看在咱大侄子的面子上,我等会破例炒两个!换了你,连个蛋壳都别想吃!”
说完,王富贵气呼呼地钻进了厨房。
堂屋里。
李长海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转过头,拉着易天开启了八卦的“查户口”模式。
“大侄子,快跟叔说说。你们清华大学里面长啥样啊?是不是全都是戴厚眼镜的书呆子?”
“你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厉害不?”
“洛阳那边的人是不是天天喝胡辣汤啊?”
李长海就像是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易天也不嫌烦,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他问一句,自己就答一句,时不时还穿插两个笑话,把李长海和易中江逗得哈哈大笑。
气氛特别融洽。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一阵诱人的葱油香。
“来咯!下酒菜来咯!”
王富贵端着一个大托盘,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托盘往桌子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