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整个过程竟然顺利得让人发指!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易天的存在,让原本卡脖子的理论攻坚,变成了一场开卷考试。
“沈老师,这组行星齿轮的受力分析做出来了。”
易天随手把写满数据的图纸递了过去:“之前厂里给的旧数据完全是瞎胡闹。按照我的计算,把主轴传动比改到2.5,齿轮模数调整一下,这台机器的动力起码能提升百分之三十,而且绝对不会发生齿轮崩碎的问题。”
沈从文赶紧接过图纸,戴上老花镜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推导过程。
足足看了三分钟,激动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这数据太完美了!”
沈从文猛地抬起头,看着易天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易天,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旁边,赵德柱和几个大三的学长,更是看傻了眼,一个个备受打击,在一旁直呼变态。
面对大家震惊的目光,易天只是淡定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却爽得飞起!
他前世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理工科大学生!这年代困扰全国机械专家的拖拉机传动问题,放在前世,那也就是大学课堂上的基础例题和期末考试题!
对于现在的易天来说,这哪里是什么科研攻坚?这特么完全就是开卷考试!抄答案还不会吗?!
“行了,理论数据既然没问题,那咱们就开始动手实践!”
沈从文大手一挥,干劲十足:“大家按照易天给出的新图纸,把车间里现有的零件组装起来,上机测试一下传动效果!”
“好嘞!”
赵德柱等人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拿起扳手、锉刀和各种零件,直接扑向了车间中央的试验台。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咔哒!”
“哎呦我去!这螺丝怎么拧不进去啊?”
“德柱,你特么拿错扳手了!那是14的,这个螺母是12的!”
“谁把游标卡尺借我用用?这齿轮的公差怎么越挫越大啊,根本咬合不上!”
不到半个小时,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车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帮高材生,画图纸、算数据那绝对是全国顶尖。可是真让他们拿起锉刀去当钳工、抡起锤子去装配零件,一个个笨手笨脚得简直没眼看。
易天看不下去了,自己拿起一个高精度齿轮和传动轴,想要亲手组装。
结果折腾了满头大汗,就是卡不进去,急得他差点把手里的扳手给砸了。
理论他懂,但动手能力,他同样是个“手残党”!
“哐当!”
易天果断地把扳手扔在了铁桌子上,皱着眉头大喊了一声。
“停停停!都别干了!”
易天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众人,直截了当地说道:“沈老师!这样不行!咱们这完全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咱们这帮人都是拿笔杆子、画图纸的。真要去抡大锤、挫零件,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反而会把好端端的零件给搞报废了!”
易天看向沈从文:“必须得找人!咱们需要几个车间里动手能力极强、懂图纸的老师傅来帮咱们组装!”
沈从文也是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小子说得在理。理论和实践确实是两码事,光靠咱们这几双拿笔的手,这机器猴年马月也造不出来。你们先歇会,我这就去趟厂办,跟厂里借几个高级钳工过来帮忙。”
就在沈从文准备往外走的时候。
“吱呀——”
第四车间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个穿着满身油污的蓝色工装、头发乱糟糟、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沈老师,各位大学生同志,忙着呢?”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到这个人,沈从文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招了招手。
“肖旭来了?正好!快过来!”
沈从文一把将年轻人拉了过来,转头看向易天,大声介绍道:“易天!来认识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肖旭!咱们厂里的职工!这小子的动手能力,那在整个一拖都是一绝!”
易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特么不是瞌睡送枕头吗?
易天赶紧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手:“你好肖旭!我是易天!”
“不用介绍!沈老师,我认识!”
肖旭激动地在自己满是机油的工装上使劲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地盯着易天!
“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