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李秀芝把一条炖得脱骨的红烧鱼端上桌，又端上来一盘炒白菜和几个白面大馒头。
“天儿！赶紧趁热吃！多吃点鱼肚子上的肉，没刺！”李秀芝满脸慈爱地给儿子夹了一大块鱼肉。
易天也没客气，就着红烧鱼的汤汁，大口大口地造了两个大白馒头。
吃饱喝足，易天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他在家陪着老妈说了一会闲话，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身。
“妈，我回趟学校。实验室那边还有点交接的活要处理，顺便去看看我班主任。”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见老师得有规矩，别空着手去！”李秀芝连连嘱咐。
“知道了！”
易天推上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
他没有直接回清华，而是顺路拐进了一家规模不小的供销社。老陆为了他妈的病，又是找人又是拍电报，这人情欠得大了去了。
“同志，给我称两斤上好的核桃，再来两斤大枣。那个稻香村的牛舌饼和槽子糕，也给我包两包。”
易天掏钱付账，把买好的干果和糕点挂在车把上，脚下一蹬，直奔清华大学的教职工家属楼。
……
“咚咚咚。”
来到老陆家门前，易天伸手敲了敲门。
“来了！”
门一开，穿着一身旧毛衣的陆德明出现在门口。一看是易天，老陆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
“易天？你怎么跑过来了？快！快进屋！”
老陆热情地把易天让进屋里，指着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来老师家还提什么东西？乱花钱！”
易天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陆老师，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干果糕点，给师母和孩子甜甜嘴的。”
老陆给易天倒了一杯热茶，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你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没再晕倒吧？”老陆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在家里养着呢，气色比之前强多了。”
易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绕弯子，放下茶杯！
“陆老师，我今天来，主要是跟您汇报个进度。”
“去香港的特批通行证，我已经拿到手了。”
“噗——！”
老陆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险些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放下茶缸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地盯着易天，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老陆的声音都在发抖：“特批通行证？！拿到了？！”
老陆可是堂堂清华大学的系主任！他太清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普通人想要拿到去香港的特批有多么困难！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这小子才说了几天？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星期，这特么就办下来了？！
这小子的背后，到底藏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易天看着老陆震惊的模样，肯定地点了点头：“拿到了。而且有效期直接批了半年，时间上非常宽裕。”
老陆深吸了两大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狂震。
他没有去追问易天到底是找了谁的关系，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好！好小子！只要路子通了就行！”
老陆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起身，直接走向了靠墙的那个带锁的书桌。
他从抽屉的最里面拿出一个信封，转身走回沙发，将信封递到了易天的面前。
“这是我在香港当医生的老同学，昨天刚刚给我拍回来的加急电报！”
易天抽出信封里的电报。
电报上的内容非常详细。老陆的同学明确表示，香港玛丽医院拥有目前国际上先进的开颅显微手术设备。而且，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