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日精
合一的标志。”

    秦刚闭着眼睛,按她说的步骤调整呼吸。舌抵上腭,眼帘垂下来只留一线光感,意识集中在印堂穴的位置。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眼皮外面那层金红色的晨光在微微晃动。大约过了七八息,印堂穴的位置忽然跳了一下,不是皮肤在跳,是更深的、穴位内部的一下搏动,然后一股极细极细的暖流从印堂穴钻了进来。

    那股暖流和昨晚太阴炁的清冽完全不同。太阴炁是凉的,像露水,像月光照在皮肤上的触感。太阳炁是暖的,但不烫,更像是冬天把手放在炉火旁边烘着的那种暖,干燥而温和。暖流从印堂穴沿督脉往上走,过百会的时候头顶微微一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暖流顺着后脑勺往下,到了大椎穴的位置忽然分流成两股,一股走肩井往手臂的方向涌,一股沿着脊柱下行直抵命门。

    到了命门的时候他按孟璇玑说的停了呼吸三息。那三息里命门穴像是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不是真的烧起来,而是一种被温热从内部包裹住的酸胀感。三息之后他继续引导暖流下行,过尾闾,入会阴,然后翻上来注入丹田。

    丹田里那颗昨晚凝了一夜的太阴炁像一颗凉凉的水珠悬在那里,太阳炁的暖流从下方翻涌上来,和水珠碰在一起,那一瞬间秦刚的丹田里炸开了一团温吞感。的确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个恰好的温度,像是把冷水和热水倒在一起搅拌到完全均匀之后的第一秒。那团温吞感从小腹深处往外扩散,过胃脘,过膻中,沿着四肢一路蔓延到指尖和脚趾,所过之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重新泡发了一样松软下来,骨骼和筋膜之间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咔咔声。

    秦刚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这口气吐得极长极慢,吐到最后尾音在嗓子眼儿里轻轻震了一下,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比平时的声音更脆、更干净。他的视野也变了,之前看远处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边缘是模糊的,现在连叶脉上的纹理都能数清楚。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件穿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脱下来过的湿棉袄。

    “你教的东西,是真的有用。”秦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翻过来又翻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异,“我现在觉得像是换了个人。”

    孟璇玑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子换到另一边嘴角,眯起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满意。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糖球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这就是洗筋伐髓开始了。人体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一般人活到二十岁以后经络里就攒满了浊气、湿气和情志郁结留下的淤堵,这些东西堵在经络里压着人的精气神。你炼的太阴太阳二炁,一个从月华里取水,一个从日精里取火,水火相济之后真炁初动,就像在身体里点亮了一盏灯。灯亮起来之后之前压在你丹田和经络里的那些淤堵就会被一点一点往外赶。”她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转过身朝别墅走去,赤脚踩在草地上,裤脚被露水打湿了一圈深色的水痕,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