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还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像是在寻找那种微妙变化的具体来源。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玄武镇纸上方墙壁上挂着的一幅装饰画上。
那是一幅抽象水墨,画的是海浪和帆船,用黑铁画框装裱着挂在离天花板不到半米的位置。
“秦刚,”吴可人指了指那幅画,“这幅画放在玄武上方,会不会影响你摆的物件?要不要把它挪走?”
秦刚抬眼看了看,摇了摇头:“不用,水主财,海和玄武都是水象,不冲突。倒是你右手边那个博古架上——”秦刚抬手指向吴可人身侧那具红木博古架的第二层,“那个铜貔貅的位置歪了,头朝了东南,应该朝正南。你帮我把它转一下。”
吴可人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博古架前。
那具博古架有将近两米高,第二层刚好在她头顶上方不远的位置,但对于她一米六几的身高来说,还是需要稍微踮起脚尖才够得着。
吴可人伸手去够那只铜貔貅,指尖堪堪碰到了貔貅的尾巴,却够不到底座。
她咬了咬下唇,又踮高了一点,身体前倾,胸前的真丝衬衫贴在了博古架的边沿上,终于用手指捏住了貔貅的底座。
她小心翼翼地把铜貔貅拿下来,在手里调整好方向。
让貔貅的头朝向正南方,然后重新踮起脚尖,把它举高放回原位。
就在貔貅底座接触到博古架隔板边缘的一瞬间,她的手滑了一下——指尖还没来得及完全松开,掌心已经先一步脱离了底座,铜貔貅在隔板边缘晃了一晃,然后朝她的面门直直地坠落下来。
那只铜貔貅少说有两三斤重,实心黄铜铸造,棱角分明,从将近两米的高度坠落,真要是砸在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吴可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避的本能都没有来得及启动。
然后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的力量很大,速度更快。她只觉得腰侧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一带,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偏移,后背撞进了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里。铜貔貅擦着她的额前碎发坠下去,重重地砸在博古架下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来回荡了好几圈才散尽。
吴可人整个人贴在秦刚的怀里,后脑勺靠在他的锁骨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后背的衣料里传导过来,沉而有力,和自己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跳得更快一些。
秦刚的右手还牢牢地箍在她腰侧,掌心隔着她薄薄的真丝衬衫贴在她腰间的皮肤上,那股热度像烙铁一样灼烧着她的感知神经。
她的头发蹭到了秦刚的下巴,洗发水的清香和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日晒味混在一起,灌满了她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