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问了些秦刚在南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周家帮忙照应的地方,
秦刚一一应了,话说得客气但也不见外。
周成彰提到最近南城有几块地在挂牌,问秦刚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秦刚笑着说自己不懂地产,就不掺和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秦刚要想伸手地产这一块,直接找冯思雅就行了。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圈子里的人事变动,谁家跟谁家联姻了,谁家又在海外亏了一大笔钱,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谈资。
茶喝到第三泡,味道淡了,秦刚起身告辞。
周成彰也没多留,亲自送到客厅门口。
拍了拍秦刚的肩膀说了句“常来坐坐”,便转身回了书房。
周禹彤从沙发上拿起一条纱巾搭在肩上,朝秦刚偏了偏头,示意他跟自己从侧门出去。
两个人穿过侧门的走廊,走进了别墅后面的小花园。
这个花园不大,但打理得极为精致。
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草坪中间蜿蜒穿过,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黄杨和几丛开得正盛的秋菊。
花园尽头是一座小小的假山,修得很漂亮。
周禹彤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纱巾的一角从她肩上滑落下来,她随手往上拢了拢,动作慵懒而优雅。
秦刚走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放得很慢。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默契。
走了一圈之后,周禹彤在假山旁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秦刚,刚要开口说什么,秦刚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秦刚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是“师爷”。
他挑了挑眉。
对周禹彤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嗓门大得像是生怕秦刚听不见似的,连站在一旁的周禹彤都隐约能听到几分:“臭小子,在哪儿鬼混呢?”
秦刚把手机稍微挪远了一点,等那波声浪过去了才重新贴回耳边:“师爷,您老人家下次打电话能不能小点声,我耳朵都快被您震聋了。”
“少废话!”电话那头的李铁牛完全没理会他的抗议,自顾自地切入正题,“我问你,给财佬治病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秦刚在假山石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还行吧,整体上挺顺利的。该调理的已经调理了一部分,剩下的等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帮他调一下风水布局,把最后那口气理顺了,这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李铁牛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难得用比较正常的语气说了句人话:“不错,这事儿办得还算利索,没给我和你死了的师父丢人。”
秦刚还没来得及谦虚两句,李铁牛下一句话就来了:“对了,我最近在山里转悠的时候选了个好地方,灵气相当不错,建个道观绰绰有余。我已经把方位和地形都看好了,过几天让你师兄把具体位置发到你手机上,你到时候过来看一看。这种事儿光看地图不行,得亲自到场感受一下气场。”
“行,我知道了。”秦刚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问了一句,“师爷,那块地皮大概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李铁牛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八万。”
秦刚愣了一下。他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皱起,把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八万?师爷,建一座道观需要的地皮,八万块钱可不够吧?你是不是少说了几个零?”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李铁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忽然又炸了开来,但这次说的是一个让秦刚万万没想到的词——“三筒!”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洗牌声和几个老头子的笑骂声:“老李头你又打错了!”“放炮放炮,这把算你点炮!”
秦刚举着手机在假山石上坐了整整三秒钟,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黄杨树丛,然后一言不发地把电话挂了。
周禹彤站在旁边从头到尾听了个大概,看到秦刚吃瘪的表情,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
“你师爷还挺有意思的。”周禹彤收了收笑意,但眼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褪下去,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残余的笑音,“一边跟你商量建道观的大事,一边在麻将桌上搓着麻将,这叫什么来着——出世的修行,入世的娱乐?”
秦刚干笑了两声,把手机揣回口袋,从假山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就那样,我都习惯了。”
周禹彤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了一点,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眼角隐约浮现两条细细的纹路,那点岁月的痕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魅力,反而让她笑起来的样子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真实和生动。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