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张起灵怀里还是在黑瞎子怀里，那触手总是在皮肤上挠来挠去。
知道的这是修蓝不舒服在抖，不知道的还以为修蓝是踩电门上了，最关键的是，颤抖的触手接触皮肤，他们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瘙痒。
若是疼痛他们还能忍一忍，痒这个东西是真的不好忍。
好不容易张起灵赢了，把修蓝冒出来的头塞回去，两人刚要下去的时候，就再一次被另一伙人阻止了前行的路。
这一次黑瞎子可不知道是谁了，不过他倒是捕捉到张起灵表情那一瞬间的异样。
等人下去后，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这还下去吗？
就他们来这儿的这一会儿，已经下去两批人了，在结合刚刚他们赶到时候敞开的下水道，里面最起码有三批人。
黑瞎子双手环胸顺便控制修蓝的触手，他询问张起灵：“刚刚那批人，你认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他眼神里却是对自己猜测的笃定，张起灵若是与其不熟悉到一定程度，必然不会是那个反应。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张起灵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点头：“张家人，我们曾经一起放野。”
放野这个黑瞎子听说过，也因此他挑挑眉：“呦呵，那关系不一般啊，不过，你为什么看着像是有点躲着对方的意思？”
张起灵垂头，眼帘下垂遮盖住自己的眼睛不让黑瞎子观察到具体的情绪。
良久之后他才缓声开口：“下去吧。”
等了半天，以为会得到解释的黑瞎子：“……行，你说啥是啥。”
不过在脚底接触到下水道地面的那一刻，黑瞎子还是没忍住询问张起灵：“你们张家人不是都避世不出了吗？”
这可不是黑瞎子瞎说的，张家人在地下还是很有名声的，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在地下世界混了几十年的人。
张起灵抬手把黑瞎子的手电筒关闭：“你用不到。”
黑瞎子耸肩：“意思意思嘛。”
关键是前面的人已经下去很久了，他现在打开也没关系，不会被前面的几波人发现。
张起灵摇头不语。
见张起灵不想说，黑瞎子也不会强人所难，两人一前一后十分悠哉的走在这个地方。
路边有很多的石雕神像，有一些石雕神像的前面摆放着燃烧的蜡烛，微弱的灯光从下映照在石像狰狞的脸上，氛围十分恐怖。
张起灵在路过一个转角发现地上的石杯时，停住脚步。
黑瞎子探头过来：“怎么了？”
张起灵耳朵动了动：“有东西。”
黑瞎子拍拍他的肩膀：“嗐，这里是地下有些个蛇虫鼠蚁的不是很正常吗？”
张起灵摇头：“不是，这里之前有一个国家，叫库木里，这个国家的国王很喜欢彩戏，他会养一种蛇，用蛇来操控扮演彩戏的木偶，后来蛇泛滥了，这个国家经历暴动以及地震，下沉地底，彻底消失。”
黑瞎子点头：“你的意思是，我刚刚的听到的声音，就是库木里时期的蛇的爬行声？”
他摸摸下巴：“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库木里国王养的蛇还活着？”
张起灵用像是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黑瞎子：“那是活的。”
黑瞎子嘿嘿一笑，上前几步，哪怕张起灵嫌弃的往后躲，他也依旧坚持不懈的撞了下他的肩膀：“看你，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蛇产卵繁衍……”
说到这四个字时，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
只是他转移话题的时候十分生硬：“说起来，你估计一下，小三爷他们到哪了？”
张起灵唇角微扬：“现在情况未明，我的想法是，暂时跟在他们身后，看看他们想要感谢什么。”
黑瞎子点头：“也是，我刚回来，你也刚出来，谁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说着他双手合十：“那我就再次祝福小三爷，平安度过你的机关吧。”
张起灵表情一僵，坏了，差点把这个忘记了，不过，想到这几年和吴邪的经历：“他可以安全度过。”
他相信吴邪可以度过难关的。
黑瞎子嗤笑一声，看着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的张起灵：“是是是，你相信，你脚步再快一点就能赶上前面那两批人了。”
正说着呢，修蓝突然伸出触手在旁边的石像上抓取了什么，看着那红黑相间的东西被修蓝塞进领口。
黑瞎子整个人直接就炸了。
张起灵眼疾手快的接住黑瞎子身上新买的黑色冲锋衣外套，看着黑瞎子撕开自己的黑色短袖，黑色背心，露出胸前摊成一张饼的蓝色果冻修蓝。
蓝色中一条红黑相间的蛇正不断的消失在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