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其他人听到声音闯入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脸无辜,站在院子里的修蓝。
她身后是闯进来的汪司等人,身前是面无表情的黑瞎子。
侧边就是一早推开门,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吓到尖叫的福晋。
黑瞎子疲惫的搓搓脸:“说真的,你一定要一大早这样吗?”
被吓到的又何止他额吉,他自己也被的一个激灵。
修蓝撇嘴:“我都是跟你们学的啊。”
说完好心情的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个别汪家人和福晋恍惚的眼神里,在黑瞎子和汪司几个被寄生产卵的人,略显愉快的表情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当然,在路过汪司的时候,她还不忘拍拍汪司的肩膀:“明天有事找你。”
至于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今天晚上她要带着汪栩去城外,试试看那个陨玉的效果是不是和西王母宫的一致。
汪栩恍惚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和汪司对视一眼,凑到黑瞎子身边:“刚刚大人的哼唱声是不是有问题?”
黑瞎子也回过神来,想起之前修蓝提到过的,她的声音可以让人疯狂,立马凑过去查看额吉情况。
万幸,只是精神萎靡,看着不太舒服而已。
他把人送回房间,自己则是带着这两人回到院子里。
在两人的凝视下,黑瞎子也没有卖关子,直接点头:“对,她的声音会让我们这些被寄生的人觉得轻松,有种从精神层面被按摩了的舒适感。”
汪司想到刚刚清醒过来时候身边跟着的那几个人的表情:“但是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毒药。”
黑瞎子点头肯定了汪司的猜测:“对,现在看来只是精神萎靡,但只要她想……”
他上前一步凑近汪司和汪栩,眼神里满是对两人的告诫:“只要她想,她可以让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变成吃自己血肉的疯子。”
汪栩在一旁呼吸都放轻了,汪司倒是没什么反应。
说完也不管两人的是什么想法,黑瞎子背着手出门了,他还要给额吉准备东西呢,还有要和长沙的老一辈土夫子打个招呼,最好是给额吉找个保护伞。
汪家或许看在修蓝的份上会帮忙照顾,但难说他们会不会借此对他额吉进行洗脑。
他的额吉是很容易被其他人影响的人,若他到时候从海外回来,额吉成为汪家人了……
黑瞎子摸摸下巴,好像也不是不行啊,没记错的话,好像吴家三爷一直在试图找到的势力之一就疑似汪家人啊。
半夜,修蓝站在汪栩的床榻前用触手轻轻敲打他的额头。
汪栩眉头紧锁,好像被梦魇住了一样,四肢有微微的颤抖。
修蓝再次伸出触手敲打他的额头,这一次他有反应了,只不过并不是修蓝想要的那种反应。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仰躺着快要哭出来的人,歪了下头:“汪栩?”
这人看着好像要哭出来似的?还有情绪里满满的恐惧?
修蓝不能理解,按理来说,这周围最让人感到恐惧不应该是她自己吗?为什么闭着眼睛汪栩还能害怕?
修蓝用触手把自己悬挂在汪栩的正上方,深蓝色的长发垂在汪栩脸侧,她再次开口喊人,说话间两颗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汪栩,汪栩?”
睡梦中的汪栩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下降,即将清醒的时候他察觉到有什么气息阴冷的东西靠近自己。
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坐直身体反击,可四肢躯干连带着眼皮都无法动弹,只有眼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靠近,无法动弹的情况让汪栩觉得自己像一个待宰羔羊,他努力的挣扎着,可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恐惧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他感受到什么冰冷的东西接触到自己的额头,是什么?
是凶兽的涎水吗?
一秒,两秒。
汪栩再次试图挣扎,额头再一次感受到冰凉的东西,是什么?这个触感到底是什么东西?
耳边似乎有什么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心脏狂跳,是什么怪物吗?
声音这么古怪,明明他听不清楚,可脑子里却全都是对这个声音条件反射的颤栗和恐慌。
他忘记自己现在处于无伤状态,脑海里仅剩的那个最清晰的念头就是,他现在是邪神大人的人,他属于邪神。
不管这个怪物是哪里来的东西,他已经是邪神的人了,邪神会救他于危难之中。
而修蓝就这么维持挂在汪栩上面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多了点信仰。
她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放弃了用触手叫醒这人,纤细白皙的手掌,以完全和外表不符的力气抽向汪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