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蓝感受到他那复杂的情绪,耸耸肩。
随便,反正她不用睡觉,黑瞎子熬夜也不会对身体有影响,随便溜达呗。
但到底黑瞎子还是黑瞎子,记忆虽然模糊,却依旧精准的找到了位置,只是有点费时间。
修蓝和黑瞎子轻轻一跃跳上了这个院子内房间的屋顶。
修蓝观察着这个院子:“好像比我们住的院子大一点啊。”
黑瞎子点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自豪:“我们家毕竟是宗室,虽然老家距离京城远了点,但京城内的住所还是不错的。”
修蓝哦了一声:“白天我出去的时候听说宗室是皇亲国戚。”
黑瞎子眸色一暗:“对。”
说着语气里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他声音很轻的重复了一遍:“皇亲国戚……”
修蓝不理会他的古怪情绪,接着说到:“我给你许跟我说,一般宗室的住所应该比咱们现在的住所更往前一条街,为什么你家在这里啊?”
黑瞎子有一瞬间感到了窒息。
这个汪栩是有病吧!
跟个怪物说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着让这个怪物登基做皇帝然后他们来个从龙之功不成?
他深呼吸一口气,没好气的看着修蓝。
尽管不是情愿承认,可这就是事实:“我们家虽然是宗室,我阿玛虽然有王位,在蒙古也有权利,但在京城里却算不上什么。”
毕竟是继承的王爷位置,能有点武官实权都是他阿玛凭本事弄来的。
想到这里他眸色暗沉,也正因为如此,后宅里并不是只有他额吉一人。
长叹一声,黑瞎子翻身进入院内,在幽冷的月色中,院子内的一切都被带上了一片朦胧月纱。
他明明脚踏实地的踩在地面上,却还是觉得面前的一切不真实。
简单的分辨了一下方位,他按照记忆中的院子走去,这一次来到京城一个是阿玛要回京述职,另一个就是要解决他出国事宜。
所以全家都被带上,他晚上额吉的院子向来孤寂。
他会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埋怨阿玛,可在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清醒,这样他可以悄悄的去看看。
看她一眼。
满人的孩子都是在母亲膝下长大,成长过程中父亲的存在基本为零。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了很多,真的站在院子里凝视着那扇门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敢做了。
这一刻他站在这里,周围的环境连带着身后的修蓝都被他忽视。
里面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是额吉,年轻的额吉,鲜活的在呼吸的额吉。
他的情绪太过复杂,修蓝感觉不明白,但她知道什么东西最懂情绪,所以吊坠被修蓝的触手从帽子里拿了出来。
月光照耀下的琥珀吊坠微微闪光,里面的智慧体在琥珀墙壁贴近修蓝触手的位置上蹭了蹭自己,又飘向黑瞎子的方向。
很快,黑瞎子有了动作,在心里的情绪被放大后。
他在修蓝的期待目光里,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修蓝:……
修蓝歪了下头,眼疾手快的收起吊坠,又抬手连忙拉住黑瞎子:“等会儿?你这就走了?不是说看看吗?”
黑瞎子的眼睛透过墨镜和修蓝对视:“对,我看过了。”
说完就要挣脱开修蓝的手,两人挣扎间,他耳尖的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夸张的说,那一瞬修蓝看到他身上所有露在外面的毛毛都动了下,字面意义的给修蓝展示了什么叫做炸毛。
不过这一瞬间他心底的惊恐被修蓝清楚感知,所以她带着人躲进了院子里的视觉盲区里。
说起来这还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几人对吴邪教学时候她学到的,修蓝都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叹了,人类的知识真是有意思。
昏暗的院子里,一个清瘦的身影推开房门,从卧室里走出站在月光下,白色的里衣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人更加瘦弱单薄。
修蓝轻声询问:“这就是你说的额吉?”
不知道什么开始屏住呼吸的黑瞎子动作极轻的点了头,然后就听到修蓝的声音:“很早我就想问了,额吉是你的哪个亲戚啊,居然让你惦记这么久。”
其实也这不怪修蓝,毕竟人类的称呼太多了。
又是爷,又是爷爷,又是姑奶奶,又是小祖宗,还有什么叔啊伯啊,听的修蓝帽子痒痒的。
至于额吉这个称呼更是不在常用范畴里,她只能通过黑瞎子对这个称呼的情绪,察觉到应该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心跳如擂鼓的黑瞎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停跳了。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是了,修蓝是怪物,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