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深潭边坚硬的紫竹，在姬无双散发的无形压力下接连爆开。
一股带着腥寒的杀气，笔直扑向曹明的面门。
靠在曹明怀里的李绝思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混杂着极品檀香与死鱼腥臭的威压扑面而来，瞬间唤醒了她十年前骨髓被一点点抽干的极致梦魇。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帷帽下的脸色惨白如纸，手脚冰凉，下意识就想拔剑挡在男人身前——哪怕死，她也要死在曹明前面。
但一只粗粝、滚烫的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爹系霸道，抢先一步死死扣住了她的盈盈一握的腰肢。
“乖，别乱动，刚吃饱不适合剧烈运动。”
曹明的声音很懒散。
他甚至没去看对面的姬无双，只是将李绝思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按。
就在贴上他胸膛的瞬间，李绝思敏锐地察觉到，男人那看似稳如泰山的身躯，肌肉正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透支状态。
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松木香里，分明夹杂着一丝昨夜为师尊拔除寒毒后、强行压榨气海泛起的微弱血腥气。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依然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将那股足以碾碎普通武者的恐怖威压，尽数挡在了自己宽阔的脊背之外。
一阵风吹过，曹明的头发丝都没动一下，杯里的茶水更是连晃都没晃。
而李绝思躲在他的羽翼下，连一丝阴风都没吹到。
站在不远处的南欣瑶，眉头痛苦地蹙起。
她能感觉到姬无双那股阴寒黏腻的真气在涌动，那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奇怪的是，当那股威压撞上曹明时，却如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澜。
南欣瑶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青色男式外袍。
袍子上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和霸道的松木香，竟不可思议地安抚了她因姬无双的魔气而躁动的经脉。
她看着曹明将李绝思死死护在怀里的背影，大腿根部那件“天蚕雪云丝”仿佛察觉到了主人心底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酸楚，边缘骤然收紧，勒出了一道让她双腿发软的红痕。
同样是半步宗师，一个相识三十年、满口善哉的“谪仙师侄”，骨子里透着让人作呕的死鱼腥臭；一个满嘴跑火车、轻薄了她的“登徒子”，却在耗尽真气后，依然用滚烫的胸膛为她的徒弟撑起了一片天。
荒谬。太荒谬了。
“咕咚。”
曹明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桃花眼，看着对面笑容有些僵硬的姬无双。
“姬公子大老远的过来，看你额头都出汗了，喝杯茶降降虚火吧。”
曹明屈指一弹。
“嗖——”
那杯剩下的茶水就这么平平的飞了出去，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真气波动，速度很慢。
看着这杯慢悠悠飞来的茶水，姬无双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没有真气的试探，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凡人。
他没有躲，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温和了。
姬无双伸出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准备用罡气震碎茶杯，再让滚烫的茶水泼回到曹明那张讨厌的脸上。
他的指尖触碰到瓷杯。
“啪。”
接触的瞬间，姬无双脸上悲天悯人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他的脸先是涨红，随即变得一片惨白。
一股灼热的剧痛从他指尖炸开，那根本不是茶水，而是一股霸道的纯阳真气。
这股真气撕开他的护体罡气，冲进他的经脉，直奔丹田。
他体内修炼的阴邪功法，被这股真气瞬间引爆。
“咔嚓！”
姬无双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一股混着血腥和死鱼臭的味道直冲喉咙，他死死咬紧牙关，鼓起腮帮子，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把那口逆血咽了回去。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躲在唐紫彤身后的小丫头唐紫月，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声音清脆的问道。
“姬师兄，你脸怎么这么白呀？连个茶杯都接不住……难道真的像哥哥说的，你太虚了吗？”
噗。
姬无双刚咽下去的血差点又喷出来，他那张风度翩翩的脸扭曲了起来。
曹明又喝了口新茶，眼神像是老中医在看没救的病人。
“啧啧啧。”
曹明摇着头，用一种说教的口气说道。
“姬公子，你这气血虚浮、阴虚火旺的样子，是晚上太操劳了吧？经脉里那股死鱼味，都腌入味了。听我一句劝，六味地黄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