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
慢到南欣瑶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脉搏，和那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位幽潭仙子忘了呼吸。她没有躲。
她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微微仰起雪白的天鹅颈。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不安的颤抖。
曹明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那惯常的斯文败类与戏谑悄然褪去，化作一抹极深、极沉的心疼。
他伸出大拇指，压向她微红的唇角。
但就在指腹触碰唇肉的瞬间，南欣瑶那属于半步宗师的敏锐五感，却猛地察觉到了异样——这个男人的手，在极其细微地发抖。
不仅是手，他那原本滚烫如炉的指尖，此刻竟透着一丝后继无力的虚浮。
连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松木香，都夹杂着一丝强行压榨丹田后泛起的微弱血腥气。
他为了化解自己的三十年寒毒，为了护着自己咽下那口极寒的药，竟已是强弩之末？
南欣瑶清寂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想要偏头躲开，甚至想伸手去探他的脉门。
“你的真气……”
“别动。”
曹明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爹系霸道。
他反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粗粝的拇指固执地、一点点将她唇角的甜腻抹去。
薄茧擦过唇肉。
没有轻浮的挑逗，只有一种“哪怕我倒下，也要先替你整理好仪容”的固执与护短。
南欣瑶大腿根部的那件天蚕雪云丝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慌，边缘再次收紧，勒出一道让人腿软的红痕。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用玄女真气去抵抗。
这位幽潭仙子忘了呼吸，眼眶毫无预兆地泛起了一圈微红。
三十年冰封的道心，被男人这卸下伪装的疲惫与固执，烫出了一个再也无法弥合的血洞。
“都吃成小花猫了。”
曹明收回手，不着痕迹地将那只微微发颤的右手藏入宽大的袖中，强行扯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语气却严厉得像个家长。。
“这雪莲乳膏寒气重，吃完赶紧运功调息。别逼我拖着这副身子，再给你做一次深度推拿。”
一听到“推拿”两个字，又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南欣瑶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大腿根部的紧缚感与药油的余韵交织，可奇怪的是，被曹明这种“战损却依然霸道”的气息包裹着，那种原本让她感到羞耻的紧缚感，此刻竟化作了某种令人眼眶发酸的依赖。
“我……我自己会调息。”
南欣瑶低下头，声音软糯得连她自己都不敢认，像个做错事又被偏爱着的小女孩，带着化不开的娇憨。
后山深潭，气氛越来越暧昧。
而此时的前院客房内，气氛已经快要炸了。
一袭黑色劲装、头戴帷帽的李绝思坐在圆桌旁。
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不对劲。”
李绝思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怎么了，李姐姐？”
唐紫月正坐在榻上晃着小短腿，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一脸天真。
“那小贼，已经整整两天没回前院吃晚饭了。”
李绝思斗笠下的眸子微眯，声音里带着怒意。
“神出鬼没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吱呀——”
门被推开。
丰腴的杜美娟端着热水进来，一边拧毛巾一边憨直的搭话。
“这有啥奇怪的，公子这两天总往后山跑。说是那边的水质好，适合洗髓。本来想去伺候公子沐浴，公子还不让呢。说是怕看了长针眼。”
“后山洗髓？”
李绝思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坐在梳妆台前的甄芙放下一把木梳。
她转过身，清纯又成熟的脸上，眼神黯淡，嘴角也没了笑意。
她没多说，只是默默起身，从屏风后拿出一件曹明昨夜换下的青衫，递到了李绝思面前。
“李姐姐，你闻闻。”
甄芙声音温软，话却很直接。
“公子这衣袖上，不仅有陌生的幽冷脂粉香，还沾着很重的炭火烤肉味。更离谱的是……”
甄芙咬了咬丰润的下唇，指着领口的一处微小水渍。
“这领口，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腻奶香。绝不是咱们院里任何姐妹的味道。”
冷香，烤肉，奶香。
李绝思低头只嗅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