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你……”
赵无疆怨毒的盯着他，刚想说出“怒海门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曹明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抬脚踩在他胸口。
“噗——”
赵无疆那个“你”字刚说出口，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震碎了他的心脉。
他双眼暴凸，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生机迅速流逝，当场死了。
曹明收回脚，那张沧桑的面具上依旧古井无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拳挥出后，体内本就濒临枯竭的纯阳真气瞬间暴走，昨夜压制下去的刺骨寒毒如附骨之疽般疯狂反噬。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一口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了回去，连带着嘴角溢出的一丝极淡的血丝，也被他用大拇指不动声色地抹去。
长街上，只剩下风声。
几百名武者乱作一团，“哐当哐当”丢掉手里的兵器，一个个屁滚尿流的四散奔逃。
曹明没有去追，他不是不想追，而是那只垂在身侧的右臂，此刻正因为极度的脱力与寒气反噬，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颤抖的双手背在身后，以一副高深莫测的“负手而立”姿态，强撑着不让自己在这对姐妹面前倒下。
唐家姐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赵无疆的尸体，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
直到曹明转过身，对她们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熟悉的戏谑。
“好了，没事了。”
这一下，姐妹俩才回过神来。
“哇——！”
唐紫月第一个哭了出来，猛的扑进曹明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大哭。
“呜呜呜……哥哥……吓死我了……吓死妹妹了……”
唐紫彤也红着眼圈，跟着扑了过来，从另一边抱住他，声音哽咽。
“哥哥你太坏了！你……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么厉害……呜呜……”
一左一右两个温软的身子扑进怀里，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强弩之末的曹明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后退半步。
他顺势大手一揽，将两个哭泣的少女死死按进怀里。
他把下巴搁在唐紫彤的肩窝处，沉重而灼热的鼻息打在少女的颈侧，贪婪地嗅着她们发间的清香，像是一个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他一边用低哑的嗓音轻声哄着，那双揽住她们的大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缓缓下滑。
掌心滚烫，指腹隔着衣料，顺着那优美的背脊线一路向下，最终，带着一丝斯文败类的恶劣，不轻不重地扣在了两人腰窝之下，那浑圆挺翘的弧度上。
怀中的哭声瞬间停了。
两具柔软的身子同时一僵。
唐紫彤脑子里“嗡”的一声，属于清风剑派大师姐的理智告诉她，这成何体统！
可就在她本能想要挣扎的瞬间，她却敏锐地感觉到——扣在自己腰臀处的那只大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掌心虽然滚烫，但指尖却透着一股骇人的冰凉。
哥哥他……受伤了？！他是靠着抱紧她们，才勉强站稳的！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唐紫彤的心脏，将她所有的羞愤瞬间击碎。
“哥哥……”
唐紫彤眼眶更红了，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尽温柔的轻吟。
她不仅没有推开那双作恶的大手，反而伸出双臂，更加用力地回抱住男人宽厚的背脊，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去贴紧他。
“这还在街上呢……”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与纵容。
嘴上是埋怨，身体却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妹妹唐紫月更是把脸埋得死死的，却乖巧得像只被主人彻底驯服的小猫。
马车缓缓驶向客栈方向。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骨碌声。
姐妹俩依偎在曹明身边，谁也不说话。
唐紫彤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脑海中却不可抑制地反复闪过长街上的画面。
那个一脚踩碎城主心脉、眼神冷酷得仿佛地狱修罗的男人；和那个清晨替妹妹理顺鬓发、抢着吃下她们留有牙印的酥饼、宁愿自己受寒毒反噬也不肯越雷池一步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清风剑派教导她，正邪不两立，除恶务尽。
可此时此刻，她却悲哀又甜蜜地发现，自己那颗从小修持的剑心，已经被眼前这个满身血腥味的男人，彻底搅得粉碎。
过了很久，唐紫彤才缓缓从他怀中抬起头。
那双清亮的杏眼紧紧盯着曹明那张沧桑的假面，眼神里带着信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