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雅居豪宅，白天就只剩下秦知微和林曼儿两个女人。
一开始，她们还能理解。
几天后，两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曹明回来的越来越晚，有时候还带着一身酒气，半夜才进门。
他身上总带着一股陌生的香味。
那香味不是秦知微的幽兰香，也不是林曼儿的奶味，而是两种女人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天下午，天水雅居的后院里，刀风呼啸。
林曼儿拿着雁翎刀，对着院中柳树猛砍，柳絮和叶子乱飞。
“死狐狸精！让你勾引我家男人！”
“烂柳条！一股子骚味！看我砍不死你！”
她每砍一刀，便小声骂一句。
她婴儿肥的俏脸涨红，满头是汗，胸口剧烈的起伏。
“跟树过不去，蠢货。”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秦知微穿着月白色长裙，抱着一叠账册，缓步走来。
她看了一眼被砍得不成样子的柳树，又看了看喘气的林曼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你骂谁蠢货！”
林曼儿停下手，刀尖指向她，双眼圆睁。
“他都好几天不回来了！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味！你就不急？”
“急有用吗？”
秦知微走到石桌旁坐下，翻开账册。
“冲过去把柳家砸了？还是把他绑回来？”
“我……”
林曼儿说不出话了。
秦知微抬眼，清冷的眼神扫过林曼儿涨红的脸，最终落在插在地上的雁翎刀上，语气平淡。
“所以，你准备提着刀去柳府，告诉所有人，你是他曹明养在后院的女人？”
“我……”
林曼儿语塞。
“蠢货。”
秦知微收回目光，手指有规律的轻敲账册。
“你现在冲过去，只会坏他生意，丢你我的脸面。柳家是金陵胭脂行的地头蛇，他这几天早出晚归，身上沾染些胭脂味，很正常。”
“那我们就干等着？”
林曼儿哼了一声。
秦知微唇角微勾，清冷的眼中闪过算计。
“等着？不，我们要算账。”
她点了点账册。
“他晚回来一个时辰，我就要他用柳家三成利润来换。他身上多一种味道，我就让他在金陵多开一家分店，掌柜必须是我的人。”
她抬起头，静静的看了林曼儿一眼，一字一句的说。
“林曼儿，你要搞清楚，男人拴不住。但钱和权，可以。与其跟一棵柳树生气，不如想想，怎么让那个柳如烟，把我们男人被占用的时间，连本带利换成我们手中的银子。”
“我不管！”
林曼儿把刀重重插在地上，气鼓鼓的坐到秦知微对面。
“反正我心里不舒服！他要是敢在外面养小的。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秦知微眉梢微扬。
“我就…我就让他下不了床！”
林曼儿憋了半天，终于说出狠话，说完她自己倒先红了脸。
秦知微看着她鼓起的脸颊，不怒反笑，唇角微勾。
“砍树有什么用？他听不见。”
她手指轻点账册。
“与其在这里跟一棵死树生气，不如去磨你的刀。”
“磨刀？”
林曼儿愣了一下。
“对，磨刀。”
秦知微语气平静。
“等他回来，就让他清楚，他在外面沾染的每一分胭脂味，都得让柳家付出银子来还。男人跑出去打猎，我们这些看家的女人，自然要把猎物怎么分，算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眼，静静的看了林曼儿一眼。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砍树，而是让他回来时，看到一把磨得锃亮、随时能割肉的刀。懂吗？”
林曼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眼中怒火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寒光，握着刀柄的手指也收紧了。
两人在厅中静坐，茶水渐凉，一直等到深夜。
亥时三刻，曹明总算回来了。
他推开正厅大门，却看见本该入睡的秦知微和林曼儿并排坐在厅中，一个端着茶杯，一个抱着刀，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大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咳……”
曹明摸了摸鼻子，目光有些游移。
“回来了？”
秦知微先开了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