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
什么话题？
是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合约？还是曹明那句轻佻又霸道的“我的人”？
鼻息间，尽是那股混着皂角清香与血腥的浓烈男子气息，霸道侵占她所有感官，让她心跳骤然失序，连呼吸都忘了。
秦知微下意识想推开曹明，可那只刚刚拧断了十几条臂膀的手，此刻正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
粗粝薄茧带着灼人温度，每次划过都让秦知微心头一颤，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
另一边，林曼儿攥紧粉拳。
林曼儿看着眼前这极尽暧昧的一幕，看着那个清冷的女人在曹明身前，连反抗都做不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混杂着屈辱直冲头顶！
凭什么？！
这个登徒子对自己的羞辱是当着外人的面，用最粗暴的方式！
可对这个女人，却是在清场之后，用这种……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手段！
难道在曹明眼里，自己连被他用这种方式“调教”的资格都没有？！
这念头一起，林曼儿自己都吓了一跳，俏脸顿时涨的通红！
酒馆内，死寂无声。
只有地上那些家丁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成了这诡异氛围的背景音。
就在秦知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曹明却忽然松开了她，直起了身。
压迫感骤然消失，秦知微腿一软，靠墙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俏脸滚烫。
曹明径直走向墙角，来到那个从头到尾都捂着嘴，吓的小脸煞白的小丫鬟面前。
“公子……”
兰香看着曹明走近，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望着曹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细若蚊呐。
曹明脸上那玩味的邪气顿时敛去。
曹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兰香的头，动作自然。
“小香儿别怕。”
曹明的声音放的极柔。
“一群苍蝇而已，已经拍死了。”
这番话，让不远处的秦知微和林曼儿心头同时一凛。
拍死了？
那十几个在地上哀嚎的人，在曹明眼里，就跟夏日里恼人的苍蝇一样？
兰香却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看着曹明，眼圈一红，忽然鼓起勇气，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拉住了曹明的衣袖。
“公子……您的手，疼不疼呀？”
兰香仰着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她想来，公子打了人，手也一定会疼。
说着，兰香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着兰草、带着体温与淡淡幽香的手帕，摊开小手递过去，怯生生地说。
“公子，香儿……香儿给您擦擦。”
那手帕，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色。
曹明微微一怔，眼底的温和化作暖意。
曹明没有拒绝，俯下身，凑的很近，近到兰香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曹明接过手帕，却没有擦手，而是用它，轻轻拭去了兰香眼角因为害怕而渗出的一点泪花。
“傻丫头，我的手，怎么会疼。”
曹明轻声说着，将那方手帕自然收入自己怀中。
这一幕，清晰落在秦知微和林曼儿眼中。
那份不加掩饰的亲昵与温柔，刺痛了两人的眼。
秦知微靠着墙，目光落在曹明身上，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看着曹明那温柔的侧脸，再回想刚才曹明对自己那充满侵略性的压迫，心头竟莫名有些发堵。
而林曼儿，则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进了醋坛子里，又酸又涩！
一个傻丫鬟！凭什么能得到曹明如此对待？！
恨意依旧，那股不甘缠绕心头，让林曼儿下意识开始比较自己和另外两个女人的地位。
做完这一切，曹明重新看向秦知微。
曹明脸上的温柔已经褪去，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缓步走到一张被砸烂的椅子前，弯腰，捡起一截带着锋利木刺的断椅腿。
曹明拿着那截木头，走到秦知微面前，目光平静注视着她。
秦知微的心跳几乎停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再次紧紧贴住墙壁。
曹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那截断木递到秦知微眼前，语气平淡。
“老板娘，你看，这东西弄坏了，是不是该扔了？”
秦知微娇躯一颤，不明白曹明是什么意思，只能下意识点点头。
曹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继续问道。
“那……它该不该被扔，由谁说了算？”
这句话，在秦知微脑中轰然炸响！
秦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