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悠然坐回主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轻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兰香乖巧的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林曼儿凝视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笑容虽温和，却令人心底生寒。
那敲击声不紧不慢，却让秦知微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她紧盯着曹明，试图从他温润的笑容里找出破绽，却只感到一阵无力，自己好像完全被他看透了。
就在秦知微手指发颤，几乎要忍不住掀桌子时，那“笃笃”声停了，曹明抬眼看来。
“很简单。”
他的声音沉沉落在了秦知微心上。
“酒方，我不会卖。”
秦知微目光一沉。
“我要入股。”
曹明话锋一转，眼中透出几分玩味。
“我要‘晚来香’，五成股份。”
“什么！”
秦知微失声惊呼，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她竟笑出声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清冷的脸上满是嘲讽。
“五成？公子，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我这酒馆虽小，却是我秦知微全部的心血，你凭一纸不知真假的酒方，就想拿走一半？”
“不。”
曹明摇了摇手指，纠正道。
“不是一半。除了五成股份，我还要……酒馆的全权经营权。”
此话一出，酒馆内落针可闻。
连林曼儿都忍不住瞪大了眼，这登徒子，简直是疯了！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秦知微胸口起伏，指着门口，声音冰冷。
“做梦！送客！”
“老板娘，别急着赶人嘛。”
曹明却稳如泰山，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你以为，我给你的是一纸酒方？”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能让‘晚来香’从金陵城犄角旮旯里的三流酒肆，变成连皇亲国戚都要求着才能喝上一口的销金窟！让你秦知微的名字，压过金陵所有商号！”
“你……”
秦知微被他这狂妄的语气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这酒好，就能卖得好？”
曹明放下茶杯，看着她。
“我问你，这酒酿出来，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两？怎么卖？卖给谁？”
一连三问，问得秦知微哑口无言。
曹明没有退回座位，反而向前迈出一步。
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距离，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逼得秦知微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曹明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将她虚虚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微微俯身，滚烫的鼻息喷薄在秦知微白皙的耳廓上，嗓音压得又哑又沉。
“光有好酒，只能做个酒贩子。我要办个‘品鉴会’，把金陵的名流雅士全请来，让他们像狗一样闻着味儿过来，求着告诉你，什么叫仙酿。”
他顿了顿，视线胶着在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窝上，刻意放慢了语速。
“然后，搞个‘会员制’。想喝我的酒？先花一千两买个门槛。最后，再给这酒编个凄美绝伦的故事……让这群豪客觉得，他们喝的不是酒，是求而不得的红颜。”
“品鉴会……会员制……故事？”
秦知微脑子里那根弦被震得嗡嗡作响。
两人贴得太近，近到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伴随着男人灼热的呼吸，在她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卖酒，这分明是在凭空造一座金山！
她看着曹明，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曹明见她神色动摇，声音转冷，话语直击她的内心。
“秦小姐，你苦心经营这‘晚来香’，真是为了那几两碎银？”
秦知微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你出身金陵秦家，却没有武道天赋，被当成家族的弃子。”
曹明的话语不带感情。
“你守着这间随时可能倒闭的酒馆，不过是想向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证明，就算不靠联姻，你也能撑起一片天！”
“你住口！”
秦知微厉声喝道，那双锐利的眸子剧烈收缩，目光也失了焦点。
“你怕的，是被当成一件没用的东西，随便指给某个你不屑一顾的纨绔子弟，甚至……是给某个大人物当妾，就这么过一辈子。”
曹明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