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得意的脸，众人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如芒在背，让苏青青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曹明站了起来。
“清辉只为一人留，寒宫夜暖胜白昼。”
那低沉温柔的嗓音，那双只看着母亲的桃花眼，还有母亲飞上脸颊的红霞……
画面一转，又是那颠簸的马车，曹明弹指间令惊马跪倒，姿态从容，与他平日文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大小姐，别忘了明天的‘固元蹲马’，五百次。”
梦里的曹明咧嘴一笑，眼神灼热，一遍遍重复着那句指令，让苏青青脸颊发烫，牙关紧咬。
“不……不要……”
苏青青从梦中惊醒，浑身冰凉。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些，但山间的寒气却更重了，透过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
身上那床薄被，根本抵不住这股寒意。
苏青青蜷缩起来，抱紧双臂，牙关打颤。
好冷……
黑暗中，寒意刺骨，苏青青下意识蜷缩起来，渴望着一丝温暖。
睡意与寒意交织，苏青青几乎无法思考，只是凭着本能寻找温暖。
苏青青迷迷糊糊坐起身，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苏青青没有走向里间母亲的床，而是循着一股混合着皂角和淡淡药草的清冽气息，朝着外间的软榻，一步步挪了过去。
那里散发着巨大热量，无声吸引着苏青青。
苏青青绕过屏风，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软榻上隆起的一团。
苏青青以为那是睡熟了的兰香。
苏青青爬上软榻，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唔……”
刚一接触，苏青青便轻叹一声，紧绷的身体随之松弛下来。
好暖和。
这个身体坚实滚烫，与苏青青身体截然不同，隔着薄衣便能感到那股驱散寒气的灼热。
苏青青靠向热源，脸贴上宽阔的胸膛，双手环住。
黑暗中，“睡熟”的曹明呼吸平稳，但眉头却几不可查微微蹙起，似乎被身侧的体温扰了清梦。
曹明环着兰香的手臂下意识收紧，随即，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个轻微、含糊。
“……冷。”
这声音轻得就像错觉，却飘进了刚刚爬上软榻、浑身冰凉的苏青青耳中。
曹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松开兰香，顺势向苏青青这边一揽。
这个动作，像是睡梦中下意识寻找热源。
恰好就将这主动投怀送抱的冰凉娇躯，严丝合缝的拥入怀中。
这个怀抱不仅暖和，胸膛的起伏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让苏青青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苏青青甚至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气息，睡意再次袭来。
然而，就在苏青青半梦半醒，即将再次沉入梦乡之际，身体寻找舒适姿势的本能扭动，让她环抱着男人的手，不经意间往下滑……
“蒽…”
苏青青浑身一僵！
不对劲。
太……
这绝不是兰香！
紧接着，是声音。
那一声压抑的闷哼。
声音的源头，正是这片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膛！
最后，是气味。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兰香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而是一股更清冽的独特气息。
这股气息，苏青青在龙泉寺闻到过，在颠簸的马车里闻到过，甚至……在母亲的房间里也曾闻到过！
这触感、这声音、这气味……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让苏青青感到彻骨冰凉。
是……曹明！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从苏青青天灵盖直刺而下，让苏青青瞬间四肢僵冷。
曹明的胸膛依旧滚烫，心跳声“咚、咚、咚”透过胸腔传来，沉稳有力，与苏青青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他知道是苏青青吗？
苏青青的身体僵住。
尤其……是……
在这强烈的刺激中，苏青青只觉一股热流迅速蔓延至全身。
苏青青呼吸一窒。
这……
“蒽…”
苏青青出一声细若蚊蚋的悲鸣。
完了。
苏青青闭上眼，将脸埋进曹明胸膛。
苏青青身体绷紧，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揽住苏青青的腰。
随即，那只手在苏青青颤抖的背上很轻柔拍了两下。
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