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酸软，连呼吸都带着痛感，却不敢停留——刚才林辰被德科接连踹飞，重重摔在雪地里的闷响，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悄悄挪到侧面，借着雪堆的掩护往前看去。
德科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醒目，两米三的身高撑着鳞甲身躯，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压出深深的印痕。
林辰被他一脚再次踹飞，身体在雪地上滑出数米远，撞在一块冰岩上才停下来。
此刻的林辰，衣服早已被撕得破烂，勉强披在身上，全身上下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防寒衣，在雪地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他撑着冰岩爬起身，手臂却止不住地发抖，每动一下，全身的伤口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绝望与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林辰的内心。
眼前的德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之前任何一个对手。
普通子弹打不穿他的鳞甲，匕首刺上去也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这样的差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堵得林辰喘不过气。
德科慢悠悠地往前踱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们在天琴座就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跑到太阳系，不也一样逃不掉吗？”
林辰靠在冰岩上，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随着呼吸不断渗血，心里满是憋屈与愤怒：“你们这群爬虫，为什么非要劫掠不可？”
德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尖牙，嗤笑一声：“大善人？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看你这个样子，捕灵网怕是已经把你的脑子打坏了吧。”
他一步步逼近，金黄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周身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我们以恐惧、绝望为食，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滋养我们的养料。”
说着，德科抬起手，指向脚下的雪地：“就连自诩光明的盖亚意识，也是一样。”
“祂以你们的灵能、集体情绪意识为食，只不过祂挑食，只吃优质的养分而已。”
“所以从本质上看，我们并没有区别。”
林辰沉默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话此刻像具象化的画面，狠狠砸在他心上。
恶行不会有惩罚，善念没有奖励。
天道无善无恶，无奖无罚，不分好人坏人，只按客观规律运行。
所谓的善恶，不过是人类给自己定下的道德枷锁，不是天道的规则。
那他为什么还要对抗？
为什么非要和蜥蜴人不死不休？
这些挣扎，这些伤痛，这些同伴的离去，真的有意义吗？
我好累。
全身上下都好痛。
林辰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德科，眼神变得空洞，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既然天道不分好坏，那这些，还重要吗？
德科看到林辰放下匕首，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语气里满是无趣：“意志不坚定的人，真是让人觉得无聊。”
话音落下，他抬起爪子，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朝着林辰的胸口抓来。
林辰看着德科的动作，毫无反应。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轻轻低语，让他放弃抵抗，让他闭上眼，这样痛苦就会结束。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就在德科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林辰胸口的瞬间——
“林辰！醒醒！”
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紧接着，“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
莉娜端着HK417，稳稳举在身前，枪口死死瞄准德科的脑袋，扣动扳机。
子弹划破寒风，朝着德科疾驰而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德科的大脑突然宕机。
他没有料到，居然还有蝼蚁敢向他开枪。
仓促之间，德科猛地侧身躲闪。
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可子弹的速度太快，动能太强，其中一颗子弹还是擦过了他的左眼。
“啊——！”
德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猛地捂住左眼。
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透明的胶状物，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流出，左眼的眼球直接被打爆，血肉模糊。
他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莉娜，金黄色的竖瞳里瞬间被暴怒填满，嘶吼道：“你这个杂种，居然敢偷袭我！给我死！”
双腿猛地蹬向地面，德科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莉娜快速冲去，一步就跨出了十几米。
“林辰！快醒过来！这是矩阵的干扰！”
莉娜一边端着步枪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