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向后脑勺，指尖触到一个鼓起的软包，按压时传来尖锐的疼。
“啊……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
伊森视线扫过床边，就见莉娜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她脸色有点差，嘴唇泛白。
伊森的心瞬间一紧，顾不上自己的头痛，急忙撑起身体拉住她的胳膊。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天宇呢？”
莉娜看着伊森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刚才赵天宇脱困了，而且他的身体还经过基因改造，力气大得离谱，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他，他的伤口流出来的血还是蓝色的。”
“后来我费了好大劲才解决了他，但是他也杀了安德森。”
她刻意略过了自己差点被受辱，还有开枪打爆赵天宇眼睛、割下心脏的血腥过程，生怕伊森知道后会自责、担心。
伊森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基因改造？枪都打不穿？血还是蓝色的……”
“这太荒谬了。”伊森此刻也知道莉娜肯定有些事没有告诉自己，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莉娜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示意了一旁靠墙放着的行李箱。
“我刚才已经把这艘残骸上的物资都搜了一遍，都装在箱子里了。”
“跟安德森说的情况差不多，几乎没什么能吃的，只剩一些药品，还有几瓶高度酒。”
莉娜站起身，扶着桌子慢慢站稳，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强撑着说：“你要是没什么大碍，我们就赶紧出发吧。林辰那边情况危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能走吗？”伊森立刻扶住她，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别硬撑。”
“就是走路时有点疼而已，其他的不影响。”
莉娜拍了拍他的手反问，“反倒是你，除了头疼，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我还好，就是头和脖子有点不舒服。”
“那咱们现在就走。”
莉娜率先往门口走去，脚步很快，“林还在等着抗生素，如果我们走快一点的话，天亮就能赶到捕鲸船。”
伊森连忙跟上，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搀扶着莉娜。
昏暗的走廊里，只留下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残船里格外清晰。
————
捕鲸船休息室里。
鲸油依旧在盆里噼啪燃烧，昏黄的火光映着床铺上的林辰。
他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额头上还敷着湿冷的毛巾，用来缓解高烧。
苏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冰毛巾，一遍遍给林辰擦拭额头、脖颈。
她的脸还肿着，手臂上也有几道擦伤，却浑然不觉，心思全在林辰身上。
江哲坐在电机旁，手握着摇柄，一下又一下费力地转动着。
电机发出“嗡嗡”的低鸣，为电池缓慢充电。
江哲试图转移苏妄的注意力，想让她别总陷在焦虑里，于是说道：“苏妄你觉得……我们真的能等到救援吗？”
苏妄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救不救援对我来说不重要。”
“现在我只想林辰快点好起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江哲愣了一下，尴尬的挠了挠头。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苏妄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晚我守夜，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林辰这个样子，我根本睡不着。”
江哲清楚苏妄的脾气，她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行，我再给电机充会儿电，然后就下去休息。”
苏妄轻轻“嗯”了一声，休息室瞬间陷入安静，只有江哲转动发电机摇柄的“嗡嗡”声，混合鲸油燃烧的噼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回荡。
没过多久，夏小冉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里放着两颗切好的冰冻橙子。
她拿起一颗递给苏妄：“你吃点，剩下的喂给林辰，给他补充点维生素。”
苏妄接过橙子，用小刀一点点把橙肉切成小块，放进杯子里，又加了少量温水，用勺子慢慢捣烂，直到变成细腻的橙汁水。
拿起勺子，舀起一点汁水，凑到林辰嘴边。
一勺一勺慢慢将温热的橙汁水喂进他嘴里。
昏迷中的林辰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吞咽着。
在苏妄眼里，此刻的林辰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活下去的唯一锚点。
只要林辰还在，她就有撑下去的动力。
夏小冉啃着剩下的橙子肉，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跟吃橘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