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踩在沾着血迹的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头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舱门虚掩着,夏小冉和苏妄正守在林辰床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两人齐齐回头,眼神里带着期盼,又藏着化不开的委屈与绝望。
看到莉娜和伊森平安归来,她们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可脸上的伤痕与憔悴,依旧触目惊心。
莉娜推门走进舱内,目光先落在夏小冉和苏妄身上,看着两人身上凌乱的衣物、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脖颈处淡淡的掐痕,还有手臂上青紫的手印,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
不用细问,她也能猜到,刚才那短短时间里,两个姑娘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那是刻在身体和心上的伤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愈合。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快步走到床边,看向昏迷不醒的林辰,声音放轻,带着急切问苏妄:“林辰现在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苏妄立刻转头看向林辰,眼眶瞬间红了,语气焦急又无助,声音微微发颤:“情况不太好,一直昏迷着,怎么喊都醒不过来,身上的伤口好像已经发炎了,烫得厉害。尤其是腹部,有乌黑的伤痕,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到内脏……”
莉娜的脸色愈发凝重,盯着林辰肿得面目全非的脸,又看了看他起伏微弱的胸口,沉声追问:“他有没有吐血?”
苏妄用力点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着说:“吐了,但应该没有吐很多。”
莉娜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惋惜,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如果吐了血,那还是有概率会伤到内脏的……以我们现在船上的条件,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没有对症的药物,根本没办法医治内脏损伤,如果真的是.....那只能靠他自己硬撑,能不能熬过去,全看他的造化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苏妄心上。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力抿着嘴唇,死死忍住即将落下的眼泪,可眼眶还是红得通透。
心底的愧疚与自责瞬间翻涌,若不是当初自己心软收留了陆深,若不是林辰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拖延时间,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是她害了林辰。
莉娜看着她强忍悲伤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扭头看向身边的伊森,连忙转移话题,询问关键的事情:“之前我们整理船上物资的时候,有没有找到处理外伤的药品?哪怕是最简单的也好,先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防止发炎更严重。”
伊森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努力回想之前清点物资的细节,片刻后眼前一亮,连忙开口:“好像有!我记得在厨房旁边的储物舱里,翻到过一个急救箱,里面有消炎药、碘伏、纱布还有止痛片,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他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舱门,朝着储物舱的方向跑去,只想尽快拿到药品,先给林辰和两个姑娘处理伤口,缓解她们的痛苦。
舱内只剩下莉娜、苏妄和夏小冉,气氛安静又压抑,莉娜看着眼前两个受尽磨难的姑娘,轻声问道:“你们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那么多人,是怎么悄无声息摸上船,还把你们都抓住的?我们之前明明安排了值守,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提到这段经历,夏小冉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缩了缩肩膀,声音细碎又颤抖,慢慢将事情的经过复述给莉娜听:“之前换岗之后,天快亮了,我们都以为他们不会来了,放松了警惕,谁都没多想……结果他们披着白色的床单,和冰原的颜色一模一样,悄无声息就摸上了船,那些人动作特别轻,等我和江哲发现的时候,已经被他们抓住了,根本来不及反抗。”
“他们抓住我和江哲之后,就拿刀逼着江哲带路,江哲怕他们伤害我,只能听话,带着他们找到了林辰的舱室,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林辰刚开门,就被陆深踹倒了……”
说到这里,夏小冉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停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恐惧与厌恶:“陆深他变了,变得像个魔鬼,完全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他侮辱我,还欺负苏妄,那四个男人把我们围在中间,一点人性都没有……他恨林辰恨到骨子里,让人扒光林辰的衣服,就是为了羞辱他,把林辰往死里打,我们想拦,根本拦不住……”
就在他们要做最后一步坏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枪声,他们才停下动作,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夏小冉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那些屈辱、恐惧、绝望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莉娜听完,眼眶瞬间红了,心底又气又疼,气陆深和那些暴徒的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