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苏妄依偎在林辰怀中的模样、自己被当众羞辱的狼狈,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逼得他只想尽快回到据点,借别人的手,把林辰彻底碾碎。
没过多久,那艘被海啸拍得半搁浅在冰原上的南极星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整艘船歪斜地卡在冰缝中,船身中段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破洞,冰冷的海风呼啸着灌进船舱,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钢架与断裂的管线,船舷边缘结着厚厚的冰棱,远远望去,像一座被世界遗弃的钢铁坟墓。
舱门口守着两名裹紧厚外套的原船船员,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铁棍与短刀,眼神麻木又警惕。
看见陆深三人的身影,两人立刻松了口气,抬手打了声招呼。
“陆,你可算回来了!”
“昨天暴风雪那么大,我们还以为你在外头出事了呢。”
陆深脸色阴沉,摆了摆手没多言语,带着人径直往船舱深处走。
脚下的甲板冰冷硌脚,随处可见海啸肆虐后的痕迹:浸湿的被褥、断裂的桌椅、散落的杂物,空气里混杂着霉味、汗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幸存的十七八个人缩在各自的角落,大多沉默不语,偶尔有人抬头看向陆深,目光里有畏惧,有讨好,也有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里早已不是豪华游轮,而是绝境里弱肉强食的囚笼。
陆深一路穿过混乱昏暗的走廊,径直走向最深处的船长室——如今这艘破船上,权力最集中的地方。
他抬手,在斑驳生锈的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进。”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正是南极星号的老船长安德森。
陆深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房间中央摆着一个临时改造的火桶,里面烧着从船上拆下来的实木家具,火焰噼啪作响,将狭小的船舱烘得温热。
主位上坐着安德森,身材高大,满脸胡茬,一身皱巴巴的船长制服仍透着几分昔日的威严,他是船上老船员们唯一认可的首领。
而在安德森身旁的椅子上,斜斜靠着一道年轻身影——赵天宇。
他一身名牌外套沾满灰尘,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纨绔与傲慢,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慵懒地望着火苗。
在他身后笔直站立的,是约翰,以及他手下另外幸存下来的四名队员。
五人都是退伍海军陆战队出身,身材结实,眼神冷硬,是此刻南极星号上最强大的武力。
陆深立刻低下头,摆出一副恭顺又狼狈的姿态,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安德森船长,赵少,我回来了。”
赵天宇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质问:
“出去搜查怎么样了?昨天那场暴风雪那么大,一夜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死在外面了,连收尸都没法去收。”
陆深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装出后怕的样子,先把情况快速报出:
“赵少恕罪,不过搜查没白费,我找到目标了!对方就六个人,三个男的三个女的,只有一个男的有点威胁,其他人不足为虑,他们手里只有几根船上的钢钎。”
话音刚落,赵天宇本就散漫的眼神骤然一亮,指尖敲击膝盖的动作微微一顿,显然对“三个女人”这个信息上了心。
陆深立刻抓住机会,开始疯狂夸大物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最关键的是,那艘捕鲸船上藏了数千斤鲸鱼肉,还有燃料!那些肉足够我们十七八个人吃好几个月,更不用碰那些米肉!”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稳的安德森都猛地坐直了身体。
米肉是人肉的暗称,船上的物资早就不够分的了,不少人已经动了歪心思吃掉其他同伴,此刻听见有充足的肉食,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陆深见状,趁热打铁抛出最致命的诱饵,目光直直看向赵天宇,语气压低,充满诱惑:
“赵少,我还在他们船上策反了一个内应!他是跟我一起来南极的好朋友,他告诉我捕鲸船上有一台完好的卫星信号接收器,还是他亲手修好的!只要我们把船拿下来,您说不定就能重新联系上外界,联系上家里人!”
赵天宇瞳孔微缩,原本慵懒的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兴趣与算计。
而站在一旁的约翰五人,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黑吃黑。
海啸刚发生时,赵天宇一行人漂在海里,幸运的是距离南极星号很近,大概一公里左右,约翰当时就起过抢物资、杀了这个花花公子的心思。
可赵天宇根本不是纯废物,虽然他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脑子也转得极快,当场就撂下一句话,镇住了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