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冉被他一眼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躲到江哲身后，可转念一想自己占理，又猛地钻出来，依旧掐着腰，底气十足地喊：

    “我怎么没脸？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她伸手一指伊森和莉娜，声音又急又响：“你问问他们！你问问所有人！当初在救生艇上，你受伤昏迷、高烧失温，差点死掉的时候，是谁救的你？”

    “是苏妄！”

    “海水那么冰，燃料那么少，没有药，没有被子，是苏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抱着你，用自己的体温把你捂活的！”

    “她把命都给你了！”

    “现在你好了，就忘恩负义，抛弃她，林辰，你自己说——你有良心吗！”

    这番话吼出来，整个厨房瞬间死寂。

    林辰眉头猛地一皱，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错愕。

    救生艇上……他重伤昏迷，那段记忆完全空白，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哲，目光里带着询问……真的？

    江哲看着他，重重一点头，真的！

    林辰僵在原地，嘴也不吧唧了。

    刚刚还冷硬如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尴尬、错愕、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瞬间涌上眼底。

    窗外的暴风雪，忽然刮得更凶了。

    而蹲在地上的苏妄，依旧在哭。

    只是这一次，哭声里多了一丝被揭开旧恩的委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奢望的、微弱的光。

    林辰站在原地，第一次，不知道该看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