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很沉，眉宇间的疲惫淡了些许，连日来的紧绷与警惕，终于在熟睡中稍稍松懈。
苏妄就坐在他身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忍心叫醒。
昨夜他守了大半夜，一定累坏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替他掖好衣角，独自转身下楼，往厨房走去。
火盆里还有昨夜残留的炭火，她小心添上几块，把锅烧热，又拿出罐头肉、压缩饼干和仅剩的几片面包，简单加热了一下早餐。香气慢慢在厨房里散开，驱散了一夜的阴冷。
做好早餐，她先端着送往驾驶舱，随后下来轻轻敲了敲莉娜和伊森休息房间的门。
“莉娜、伊森，起床吃早餐啦。”
“好，马上来啦！”里面传来莉娜迷糊又轻快的应答。
按照昨晚约定，今天一早就要继续破冰，把驾驶舱最里面那扇冰封的门凿开。
苏妄放轻脚步回到房间，蹲在林辰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林辰，醒醒啦，天亮了，早餐做好了。”
林辰缓缓睁开眼，视线刚一聚焦，就看到眼前那张温柔干净的脸。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一揽，将她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哎呀……别闹，好痒。”苏妄忍不住轻笑出声，身子轻轻扭动，“快点起床啦，大家都在等你，今天还要凿冰呢。”
“再抱一会儿。”林辰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就一会儿。”
苏妄心头一软，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从飞机上相遇，到海啸里生死相依，再到南极绝境相依为命，这个人，早已是她全部的依靠。
过了片刻，林辰才不舍地松开她，快速起身穿衣收拾。
苏妄拿起毛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昨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有你在，怎么都不辛苦。”林辰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两人并肩走上驾驶舱，早餐已经摆好。
江哲和夏小冉正守在卫星接收器旁，莉娜和伊森也已经坐下，几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伊森先开口问：“守了一夜，有收获吗？”
夏小冉摇摇头，一脸无奈地晃了晃发酸的胳膊：“没有，一直都是白噪音。手摇发电机快把我胳膊摇断了，也就偶尔能听到一声乱码刺啦一下，然后立刻就消失了，根本抓不住。”
江哲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和林辰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提昨夜那番沉重对话，只淡淡补充：“嗯，断断续续的，没完整信号。”
莉娜看众人情绪有点低落，放下水杯，笑着安慰：“没关系啦，哪怕联系不上外界也没事。反正我们大家都在一起，有吃有喝，还有武器，安全得很。今天我们专心把那扇门打开，说不定里面就有出路。”
“对。”伊森点头，“门后面说不定藏着稀有物资，比等卫星靠谱。”
林辰把最后一口烤面包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那就开工，还是跟昨天一样。我和伊森主力凿冰，你们女生负责把碎冰清理出去，扔到船外。”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
林辰和伊森捡起地上两根钢钎，走到冰封的门前站定。
“哐——！哐——！”
钢钎狠狠砸在坚冰上，冰屑四溅，沉闷的撞击声在驾驶舱里回荡。两人力气大、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对着冰层最薄弱的地方猛攻，冰块一层层脱落。
江哲依旧守在卫星接收器前，和夏小冉轮流摇发电机，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屏幕，却始终一片空白。
时间一晃过去三个小时。
阳光越来越亮，舱内温度也稍稍升高一点点。
苏妄端着几杯温水走过来，递到林辰和伊森手里：“喝点水，休息一下吧，别太累了。”
两人停下动作，满头是汗，喘着粗气。
冰层已经被凿开一大半，后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金属门框的痕迹。
莉娜看大家都累了，主动起身：“你们歇着，我去厨房简单做点午餐，吃完再继续。”
不多时，她端来热汤、罐头和热好的面包，几人围坐在火盆前，边吃边聊。
莉娜忽然开口：“等这扇门打开之后，我教你们怎么用枪。现在不能实弹训练，至少先学会开保险、上膛、击发，真遇到危险能自保。”
夏小冉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学了！”
苏妄眨了眨眼，有点试探、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是不是……三点一线？”
莉娜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