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利益，他就会变得格外偏执，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挡路的人踢开。”

    这也是他发现陆深不对劲后，第一时间私下找到林辰的原因。

    他太了解陆深的狠劲，知道对方不是说说而已。

    “我当时就看出，他对你的心思已经不正常了，林辰的出现，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江哲看向苏妄，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怕出事，才瞒着你，偷偷去找林辰，把陆深收买船员准备动手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苏妄浑身一颤，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彻底拼凑完整。

    陆深的反常、林辰的刻意疏远、江哲那段时间的欲言又止……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有她一个人，被大家小心翼翼地护在真相之外。

    “我当时没有放在心上。”林辰轻轻开口，目光落回苏妄苍白的脸上，语气不自觉放软，“我只是刻意避开了几天，不想因为无关的人，影响到大家的心情，更不想让你为难。”

    苏妄心口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

    她终于明白，林辰那段时间的冷淡与疏远，从来不是讨厌，而是默默的退让与周全。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发颤，看向江哲。

    “我怕你担心，更怕你夹在朋友中间，左右为难。”

    江哲喉结滚动，语气里满是疲惫，“我本来想等航程平安结束，再慢慢解决这件事，谁也没料到，海啸会来得那么快，更没料到……灾难一到，他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顾了。”

    直接投靠了船长和赵天宇，抢占救生艇，头也不回地抛下了他们。

    林辰轻轻按住苏妄扶在他肩头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的选择，是他自己的事。”林辰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穿透了艇内所有的压抑与难过，“你们没有对不起他，也没有任何过错。”

    “他护短时是真的，偏执时也是真的；对我们好是真的，最后背叛我们，也是真的。”

    江哲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的闷痛几乎让他窒息。

    他瞒了太久，忍了太久，如今真相彻底摊开，没有解脱，只有刺骨的疼。

    “我其实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们。”他声音沙哑，“我明明知道他的性子，明明可以早点阻止，却因为顾及多年情分，一拖再拖……”

    “不怪你。”

    林辰打断他，目光坚定：“路是他自己选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有的选择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他选了对他有利的答案与旁人无关。”

    鲸油灯的暖光轻轻跳动，将几人孤寂的影子拢在一起。

    夏小冉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可这一次，心底的绝望却被一点点抚平。

    苏妄望着林辰沉静温和的眉眼，那颗被真相砸得支离破碎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稳的落脚处。

    窗外寒风呼啸，可狭小的救生艇里，却因为这一句句坦诚与安慰，渐渐有了暖意。

    过去的伤痕无法抹去，但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至少，他们还活着。

    林辰微微侧头，与苏妄的目光相撞，轻声道：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