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冲过去！”

    

    他低吼一声，率先挥舞木棍冲向剩下的两艘逃生舱，脚步稳得惊人，仿佛脚下不是摇摇欲坠的甲板，而是平地。

    

    伊森立刻跟上，侧头对着江哲嘶吼：“保护好莉娜、小冉和苏妄！我去解固定锁！你们先往舱口靠！别停！”

    

    话音未落，甲板上的人群彻底疯了。

    

    剩下的两艘逃生舱，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28个位置，面对上百号冲上来的幸存者，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嘶吼声、咒骂声、扭打声瞬间炸开，人们像野兽一样互相撕扯、推搡、踩踏，挡在前面的人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重重摔在坚硬的钢板上，骨头断裂的脆响被淹没在嘈杂里。

    

    翻腾的海浪狠狠拍在船身上，“轰”的一声巨响，整艘船剧烈左右摇摆，站都站不稳。一对相互搀扶的情侣没稳住重心，被浪头直接拍倒在地，女孩的尖叫还没出口，就被后面疯了一样冲上来的人群狠狠踩过，男孩拼命护着她，却被无数只脚踩在身上，清晰的骨裂声刺破空气，他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昏死过去，却依旧没人停下脚步——在活命面前，陌生人的生死，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一个中年男人为了抢路，直接把身边的老妇人推下甲板边缘，老妇人惨叫着坠入冰海，瞬间被浪头吞没；两个壮汉为了争夺靠近舱口的位置，拳头狠狠砸在彼此脸上，鲜血飞溅，染红了甲板；还有人抱着别人的腿不放，被硬生生拖行，指甲抠进钢板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惨状遍地，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林辰一行人反应最快，冲得最猛，再加上木棍开路，短短十几秒，就杀到了其中一艘逃生舱的爬梯口，成为第一批抵达舱门的幸存者。

    

    “你们先上！快爬！”林辰侧身挡在舱口，木棍横挥，挡开两个扑过来的男人，“滚开！”，头也不回的对着莉娜、夏小冉、苏妄厉声喝道，“别回头！别往下看！爬上去就躲进舱里！”

    

    三个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耽误一秒，手脚并用地抓住冰冷的铁爬梯，拼命往上爬。莉娜走在最前面，夏小冉和苏妄紧跟其后，江哲守在爬梯下方，死死护住她们的后背，把靠近的人群一一挡开。

    

    林辰则站在最外侧，像一尊冰冷的守护神，又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极致的冷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那层一直被道德、规则束缚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黑暗而兴奋的情绪——末日来了，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想象、期盼的世界，真的来了。

    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虚伪的人情世故，只有活下去。他必须撑过这第一波，必须守住这艘逃生舱，28人的物资，多一个人，就意味着自己人少一份活下去的希望，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红着眼睛，甩开身边的人，猛地冲向爬梯，大手一把抓住梯子栏杆，就要往上爬，嘴里还嘶吼着：“让开！都给我让开！这位置是我的！”

    

    他离苏妄只有一步之遥，一旦冲上来，很可能把女孩直接拉下去。

    

    林辰眼神骤冷，没有丝毫犹豫，握紧手中的木棍，狠狠一棍砸在男人的后脑上！

    

    “砰！”

    

    一声闷响。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甲板上，昏死过去，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旁边的江哲亲眼目睹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林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在他眼里，林辰一直是老实、理智、守规矩的人，可刚才那一棍，干脆、狠厉、毫不留情，完全是奔着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和那些疯抢的野蛮人，没有任何区别。

    

    林辰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却字字戳心：“江哲，物资就那么多，他上来，我们的人就可能下去，就可能因为少一口水、少一块饼干死在这里。”

    

    江哲嘴唇哆嗦着，看着甲板上昏死的男人，又看了看爬梯上瑟瑟发抖的女孩们，再望向远处疯抢踩踏的人群，心底的道德防线瞬间崩塌。他握紧木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

    

    “守住！”林辰沉声喝道。

    

    就在这时，伊森终于解开了逃生舱的最后一道固定铁锁，他手掌被磨得鲜血淋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