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课,后来慢慢发现,大家都喜欢自然、喜欢远方、喜欢那些不被城市困住的风景。于是四个人就常常一起出去徒步、科考、探险,一走就是很远。”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底重新亮起温柔的光:“跟他们在一起之后,我才慢慢活成了现在的样子,也才敢真正做苏妄——肆意妄为的那个妄。”
林辰静静听着,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共鸣。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曾被束缚、被安排、被剥夺自我。
原来他眼前这个肆意又温柔的女孩,也曾走过和他相似的路。
“所以我懂你。”苏妄看向他,眼神认真又柔软,“我懂那种想逃、想挣脱、想做自己的感觉。你做得特别勇敢,真的。”
一句话,轻轻落在林辰心上,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真正懂他,不是同情,不是说教,而是感同身受。
海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发梢,杯中的嗨棒渐渐见了底,酒精带来微醺的暖意,让夜色都变得温柔起来。
林辰看着眼前的苏妄,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与光亮,心底那些曾经被他强行掐灭的悸动,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悄悄破土而出。
他不再去想身份的差距,不再去想陆深的敌意,不再去刻意保持距离。
此刻的甲板上,只有他,只有她,只有晚风,只有酒,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谢谢你。”林辰轻声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与柔和。
“不用谢呀。”苏妄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我们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落进心底。
夜色渐深,海风也更凉了一些。苏妄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寒颤,林辰立刻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风,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能。
苏妄愣了一下,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淡粉,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头轻轻笑了笑。
“很晚了,我送你回舱房吧。”林辰轻声开口,“明天就要穿德雷克海峡,要好好休息。”
苏妄乖乖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沿着安静的船舱走廊慢慢往前走,船体轻微晃动,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一路上没有太多话语,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安稳又舒心的默契。
走到苏妄的舱门口,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辰,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到啦。你回去也早点睡,晕船的话一定要记得吃药。”
“好。”林辰看着她,目光温柔,“晚安,苏妄。”
“晚安,林辰。”
苏妄朝他挥挥手,轻轻推开房门,关门的前一秒,还探出头,对他露出一个干净又温柔的笑。
林辰站在走廊里,直到那扇门彻底合上,才缓缓转身。
晚风、酒意、笑意、温柔,全都留在心底。
回到自己的舱房,他反锁房门,将手机放在床头,没有消息,没有打扰,只有一片彻底的安宁。
窗外海浪轻拍,船只平稳驶向深海,驶向南极,驶向那片干净纯粹的远方。
这一夜,林辰没有噩梦,没有焦虑,没有压抑。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苏妄调嗨棒时的模样,是她笑着说“肆意妄为的妄”的样子,是她眼底温柔的光。
二十八年来,他第一次真正觉得——
自由,原来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