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刺破黑暗,在山路上疾驰。
林风握着方向盘,眼神沉静。
陈梦瑶坐在副驾,不停地打电话。
“晚晴姐,对,立即组织人,把村里所有公共水井都清理一遍,撒上生石灰消毒!”
“张大柱,你带人在村口设个临时检查点,这两天外村人尽量劝返,本村人进出都要登记量体温!”
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林风,小脸在昏暗的车灯下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
“都安排好了。”
“嗯。”
林风点头,脚下油门又踩深了些。
车子冲进李家坳村口。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把守。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病气。
村部大院灯火通明。
哭声,呻吟声,焦急的呼喊声,乱成一团。
几十个村民或躺或坐,脸色潮红,身上起满红疹,不少人还在剧烈呕吐。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镇卫生院医生忙得团团转,但人手明显不够。
林溪月也在其中,正给一个昏迷的老人做检查,额头上全是汗。
“林风!”
她看到林风,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
“情况很糟。高烧,呕吐,皮疹,呼吸困难的已经有六个了。常规退烧药、抗生素效果都不明显。”
她语速飞快,口罩上的眼睛满是疲惫和担忧。
“县疾控的人刚到,正在采样,但看他们的表情……不容乐观。”
林风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灵犀望气术”与“望气寻脉”,全力运转。
眼中,整个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灰黑中夹杂暗红的“疫疠之气”,翻腾涌动,比他远观时更惊心。
每一个患者身上,都缠绕着污浊紊乱的气息,核心是阴寒麻痹的“山毒”,外围则是一种陌生的、充满攻击性的“病原体”气息。
“水源。”
林风沉声道。
“发病前,他们是不是都喝了后山的山泉水?”
一个还能说话的村民虚弱点头。
“是……村里自来水坏了,这几天都喝后山引下来的泉水……”
“带我去水源地。”
林风对旁边一个没发病的村民说。
“现在!”
村民不敢耽搁,立刻带路。
陈梦瑶和林溪月也跟上。
后山,泉眼处。
水流清澈,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林风“望气寻脉”之下,能看到泉眼上方一处隐蔽的山体裂缝,正缓缓渗出淡淡的、灰黑色的“毒气”,带着腐朽动物尸体和某种阴湿矿物的气息,混入水流。
“是这里。”
林风眼神冰冷。
“山体内部有东西腐烂了,毒性渗入地下水,污染了水源。而且,水里还有一种……很凶的‘病气’。”
“立刻切断这个水源!”
他转身对赶来的镇卫生院院长和县疾控负责人说。
“所有村民,改用备用水井,水必须烧开喝。”
“另外,给我准备大锅,药材。”
他报出一串药名:“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黄芩、石膏、知母……有多少拿多少!”
“还有艾叶,苍术,越多越好!”
院长连忙安排人去找。
县疾控一个戴眼镜的专家皱眉开口。
“林医生,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现在病原体还没确定,你用中药……”
“等你们确定,人可能就没了。”
林风打断他,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用我的方法稳住病情,防止死亡和扩散。你们继续查你们的病原,不冲突。”
他看向院长。
“出了事,我负责。”
院长一咬牙。
“好!听林神医的!”
现场立刻分工。
林溪月带人支起大锅,熬制“清热败毒汤”。
陈梦瑶组织村民,用艾叶、苍术烟熏全村,进行环境消杀。
林风则戴上口罩手套,直接进入重症区。
“金针。”
他伸手。
林溪月立刻递上针囊。
林风走到一个呼吸已经极度困难、面色紫绀的中年汉子面前。
出手如电。
天突,膻中,肺俞,尺泽……
数根银针瞬间刺入。
针尾微颤,内力透过金针,护住心脉,稳住紊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