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林风站在育苗棚里,目光扫过每一畦药苗。
绿油油的苗子,长势喜人。
但靠近角落的几畦,明显又稀疏了一些。
他蹲下身。
“望气寻脉”与“微观内视”,同时运转。
目光如放大镜,扫过泥土、叶片、根茎。
偷苗的人,手法很专业。
只取长势最好、最壮实的中心苗。
用的工具很特别,是小巧的弧形铲,下铲精准,对周边苗的损伤降到最低。
泥土里,留下半枚模糊的脚印。
还有几缕极细的、灰褐色的植物纤维,带着一股混合了廉价烟草和某种化肥的刺鼻气味。
不是生手。
林风站起身,眼神微冷。
他走到棚外,用对讲机通知张大柱。
半小时后。
所有能接触育苗棚的合作社社员,都被叫到了棚前的空地上。
七八个人,大多是负责日常浇水、除草的大婶。
林风站在前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
“灵犀望气术”悄然运转。
大部分人气息平稳,只是好奇和疑惑。
只有站在角落的王大婶,眼神闪烁,呼吸比旁人急促一些。
她身上,隐约飘着那股特殊的、混合烟草和化肥的气味。
鞋帮上,沾着一点新鲜的、颜色特别的泥。
和林风在棚里看到的那半枚脚印旁的泥,颜色一致。
王大婶是苏晚晴的远房亲戚,平时在合作社干活还算勤快,话不多,看着老实。
“没什么大事。”
林风开口,语气平和。
“就是最近育苗棚进了几只老鼠,啃坏了几棵苗。叫大家来,是想问问,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在这附近转悠?”
众人摇头,七嘴八舌。
“没看见啊。”
“老鼠?得下药了吧?”
王大婶低着头,没说话,手指绞着衣角。
“王大婶。”
林风看向她。
“你平时来得早,看得多。有没有发现什么?”
王大婶身体一抖,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
“我……我也没看见。”
“是吗?”
林风走近两步,声音依然平和,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听说,你儿子最近在镇上,欠了笔赌债,追债的人天天上门?”
王大婶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
“还有,”林风指了指她的鞋,“你鞋上这泥,颜色挺特别,好像是育苗棚里新拌的营养土?”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棚里少了三十株最好的‘紫纹丹参’苗。偷苗的人,手法很熟,用的是特制的小铲。棚里还留下了点烟味,和你身上这味道,挺像。”
王大婶腿一软,差点跪倒。
“林……林神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眼泪涌出来,噗通跪下。
“是我鬼迷心窍!镇上‘济世堂’刘老板手下的人,找到我,说一株苗给五块钱!三十株就是一百五!他们还教我怎么挖,说事成之后还有谢礼……”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儿子欠债,我也是没办法……林神医,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果然。
又是“济世堂”那个刘老板。
阴魂不散。
“起来。”
林风声音冷淡。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们是不是还要苗?”
王大婶点头如捣蒜。
“是……是!说好了,今晚在老地方,镇外废砖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
林风眼神冰冷。
“你按他们说的,今晚去交货。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明白!我就说一切顺利,苗都准备好了!”
“张大柱。”
“在!”
“挑几个机灵的,晚上跟我去废砖窑。带上麻绳。”
“好嘞!”
傍晚。
镇外废砖窑。
荒草丛生,寂静无人。
王大婶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用湿布包好的三十株药苗,站在破窑洞口,紧张地张望。
林风和张大柱带着三个精壮村民,埋伏在附近的断墙和草丛后。
陈梦瑶也跟来了,蹲在林风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胳膊,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
她今天穿了身利